今儿,好不容易碰到安凤,她琢磨著,得张嘴试试。
安凤对她印象平平,態度不远不疏。
“刘大妈,刚吃完。”她坐上石凳,逗起两个女娃娃。
“咯咯,蓓蓓,琪琪,快,叫姨姨,姨姨给你们糖吃。”
两个女娃闻到她身上的奶香味,伸出了自己的小胳膊,嘴里“咿呀咿呀”个不停。
刘金花悄么声地瞄向安凤,厚起脸皮,小声问道:“安姑娘,我…我能问您个事不?”
她脸上有点儿掛不住,眼神开始躲闪。
“那个…不方便就算了。”
安凤头也不回,目光依旧放在两个娃娃身上。
“刘大妈,你说,我听著。”
刘金花“誒誒”连口答应,大眼珠子扫了眼周围 。
发现没人,这才小心地说道:“那个,我想问问…李书记,能不能把我家光齐…从津门调到轧钢厂。”
安凤来了一丝兴趣。
她嫁给李大炮这些年,还是第一次碰到走“夫人路线”的。
“这事儿简单啊!
大炮不是还欠刘师傅一个人情嘛。
只要他开口,我家大炮肯定把这事儿给办了。”
“啊?”刘金花有点儿懵。“让老刘用…”
“对啊。”安凤看起来很真诚。
这个建议刘金花跟刘海中提过,被大胖子一口拒绝。
就连刘光天弟兄俩,也对她一顿埋怨。
现在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,李大炮的前途有多大。
把这个能升值的人情用在工作调动,纯粹是脑残。
刘金花笑得很尷尬。
“安姑娘,能不能不用那个人情…”
“嗯?”安凤皱起眉头。
这个院里的一大妈有点儿豁出去了。
“安姑娘,我的意思是能不能不用人情,让李书记跟津门那边打个招呼。
李书记官这么大,人家肯定卖他这个面子。”
她说著说著,眼眶发红,声音带著哭腔。
“您现在也是当妈的人了,应该能体会我的心情。
当父母的,哪个不希望孩子在边上。
光齐在那边,一年到头就回来个一次。
以前,爷俩闹矛盾,我不敢管。
现在,爷俩矛盾解开了,光齐想调回来。
我就想…”
安凤听到在这叭叭叭,有点儿腻歪。
敢情闹半天,这老娘们是既不想动用人情,又想让她男人白帮忙。
她脾气好,可不想当冤大头。
“刘大妈,这事儿,您跟我说也没用啊。
我们家,大事都是男人说了算。
大炮管著那么多人,必须一碗水端平。
您说…是不?”
刘金花大眼珠子一瞪,傻了眼。
合著她在这儿又低声下气又卖可怜,人家压根儿是陪她做戏呢。
她想甩脸子,又没有那个胆儿,只能在心里骂两句。
安凤轻轻捏了捏两个女娃的小脸蛋,起身朝西跨院走去。
也没管人家啥脸色。
人要懂得拒绝。
否则,很容易吃大亏。
刘金花等人一走,立马耷拉下脸,小声嘟囔。
“小蹄子,还喘上了。
不就是当了个书记夫人嘛,有啥好得意的。我呸…”
这老娘们儿有点儿作死,丝毫没注意拱门那闪过一双冰冷的眼神。
“有些人,真是不能给他们脸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