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.7毫米的粗大弹头成片泼过来,打在泥地上掀起一米多高的土浪。
碎石子混著弹片横飞,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硝烟味。
“臥倒!趴死!”
胡坤一把將身边的新兵蛋子按进泥坑里,自己也脸著地趴下。
子弹贴著头盔皮飞过去,烫得他头皮发麻。
“艹他姥姥!三挺重机!李默!点名!”
一千一百米外。
李默整个人嵌在岩石缝里,纹丝不动。
他脸颊紧紧贴著svd枪托,右眼框在瞄准镜里。
三个吞吐著狂暴火焰的枪口,在十字分划板里一清二楚。
“收到。”
心跳压到极点,食指果断平扣。
“砰。”
弹头破空。
左侧哨塔的机枪瞬间哑了。
射手整个上半身向后撅过去,血雾喷了探照灯一玻璃。
“一號,拔了。”
退壳,推栓,枪口微调。
第二挺机枪的射手很贼,躲在沙袋后只露了个钢盔顶。
李默眼皮都没眨。
三秒后,对方探头看弹著点,钢盔在瞄准镜里放大。
“砰。”
连盔带天灵盖碎成几瓣。
“二號,拔了。”
第三个射手彻底嚇破了胆,鬆开扳机就往碉堡后头连滚带爬地缩。
“砰。”
弹头从后心钻入,前胸炸出海碗大的洞。
“三號,拔了。机枪全哑,路通了。”
步话机里传来胡坤狂热又沙哑的笑声:“干得漂亮!弟兄们,起来干他娘的!”
就在胡坤准备顺著工兵开的道往前压时,主营两翼的偽装网“哗啦”被扯掉。
十几个暗堡里同时亮起刺眼的橙红火光。
“嗤!”
刺耳的尖啸声划破夜空,胡坤眼珠子倏地瞪圆。
rpg-7火箭筒!
整整六条尾焰拖著浓烟砸向开阔地!
衝击波气浪將前排几个工兵当场掀飞,烂泥和碎弹片劈头盖脸地往下砸。
“rpg!散开!全散开!”
胡坤嗓子都劈了,就地往路边排水沟里死命一滚。
第二轮齐射紧隨其后,又有几个弟兄倒在血泊里惨嚎。
胡坤趴在臭水沟里,眼珠子通红。
四百米射程,现在距离不到三百米,退一步是死,进也是死。
但他牢牢记著老板的任务,替装甲排蹚出这些rpg的位置!
“刘飞!带第三组从左边摸!扔烟雾弹掩护,把火力全引出来!”
“是!”
四发白烟弹腾起白雾,遮蔽了视线。趁著敌军瞎打,突击连牢牢咬在雷场边缘纠缠。
……
同一时间,猜山主营大后方。
暗河水黑如墨。
三条橡皮艇无声靠岸,李响第一个踩进淤泥。
鈦合金战刃反握在手,刀锋贴臂。
十二个“幽灵”散作菱形,借著夜色摸向一百四十米外灯火通明的指挥所二楼。
上面正传来猜山气急败坏的缅语破口大骂。
李响左拳一握。队伍瞬间分作两拨,卡死通道死角。
第一个倒霉的哨兵正伸长脖子看前山的火光。
李响像黑豹般贴上去,左手紧紧捂住他的口鼻,右手战刃顺著脖颈大动脉悄无声息地一拉。
血顺著放血槽涌出,尸体被轻轻放倒。
六分钟。七具尸体码在墙根。没漏一点动静。
李响站在墙角下,按住耳麦:“老板,幽灵卡死正门,隨时能摸上去。”
耳机里,王振华那比夜色还沉的声音隔著几十公里传来:“压住。猜山手里还攥著王八牌,等他自己全掏出来。”
前线,胡坤拿命做的诱饵起效了。
被烟雾弹一逼,两翼暗堡里的rpg发射手不断探头找角度。
“砰!”
李默的第十二发子弹送进暗堡,一个扛著火箭筒的嘍囉惨叫著翻倒在地,发射管噹啷落地。
指挥所二楼。
猜山看著前山那越来越近的火光,额头上青筋暴跳:“一群废物!两千万美金的装备就打成这德性?”
他一把推开副官,大步走到墙角,一把掀开一张厚帆布。
灯光下,六具墨绿色的fgm-148“標枪”反装甲飞弹发射器静静地码在箱子里。
出厂美军序列號清晰可见。
在这金三角的破地方,这玩意儿属於降维级的顶级大杀器。
猜山摸著冰冷的弹头,笑得面容扭曲。
“王振华,你他妈不是有铁王八吗?”猜山咬牙切齿,
“把这些標枪全拉去一號高地!他敢把坦克开出来,老子就把他炸成铁水!”
远在清莱的地下堡垒监控室里。
大屏幕上的红外热成像清晰捕捉到了那六个刺眼的高热白点,正向著前沿高地移动。
艾娃眼角微跳,看向那个坐在阴影里的男人:“他把至高盟给的反装甲底牌掏出来了。”
王振华半靠在皮椅上,吸了口雪茄。
他缓缓吐出浓白色的烟圈,冷冽的目光盯著屏幕上移动的白点。
嘴角歪了歪,笑意里全是刀锋般的残酷。
“好狗。”他淡淡吐出两个字,
“搬吧,全都搬到阵地上去。”
他指腹轻轻敲打著扶手,节奏不疾不徐,像在叩响丧钟。
“搬得越齐整,等会儿张力的155榴弹炮……就能给他们超度得越乾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