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药了吗,家里有感冒药吗。”
林浅浅放下筷子就要站起来去翻柜子。
“吃过了。”张桂芝赶紧叫住她,手在桌底下越抓越紧。
“浅浅你快吃饭,菜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王振华夹了一块鱼肉剔掉刺,放到林浅浅的骨碟里。
“吃鱼,你妈这手艺比东莞那些大厨都好。你以后得多学学。抓住男人的胃也是一门学问。”
林浅浅被这句夸奖哄得很开心,低头美滋滋地吃著鱼肉。
王振华终於突破了封锁。
顺著往上滑。
张桂芝整个人往后仰,脊背撞在木质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林浅浅抬起头疑惑地看著她。
张桂芝立刻挺直腰板,双手抓起桌上的饭碗挡在脸前,往嘴里扒著白米饭。她连菜都不敢夹,怕自己的手连筷子都握不住。
“慢点吃。”王振华语气温和。
“伯母这胃口不错。看来是很喜欢这顿饭。这鱼燉得火候极好,肉都散开了。”
张桂芝嘴里塞满了米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。
她只能点头。
怒罗权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澪夫人,在这一方小小的实木桌前,被踩得连一点尊严都不剩。
林浅浅喝了一口汤,看著王振华笑得很甜。
“华哥,你在日本的生意要谈多久。要是时间长,我们到时候一起回国吧。”
“我的事办起来很快。”
王振华眼神从张桂芝脸上扫过。
“有些小麻烦需要彻底清理乾净。等这些麻烦解决了,我就有很多时间陪你慢慢玩。”
张桂芝手里的饭碗差一点脱手砸在桌面上。
她知道王振华说的麻烦指的是谁。
深渊,渡边菜子,还有那两公斤没来得及炸开的火药。
但更多的,是在警告她,她本身也是他手里可以隨时拿捏的一件玩具。
她敢有一点不配合,这饭桌下的秘密立刻就会翻到桌面上变成毁灭女儿的毒药。
“太好了,我要去买好多磁带,还要去看东京铁塔。”
林浅浅满心欢喜地规划著名行程。
“想去哪都行。全听你的。”王振华放下筷子,拿过纸巾擦了擦嘴。
桌布底下的不安份。
让张桂芝的呼吸瞬间停滯,血液轰地一下衝到头顶。
她不敢动弹,那层薄薄的棉布就会被挑开。
她全身滩软,全靠手抓著椅子边缘才没让自己滑坐到地板上。
林浅浅就在不到一米远的地方坐著,嘴里还在说著学校里的八卦。
“我们班那个李文文,上次还偷偷问我认不认识开豪车的人。她要是看到华哥你现在的派头肯定要嫉妒死我。”
王振华轻笑一声。
“我可是正经生意人。从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。”
张桂芝咬住下嘴唇,喉咙里溢出一声变调的闷哼。
这声音极低,被林浅浅说话的声音掩盖过去。但坐在对面的王振华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欣赏著张桂芝脸上那种绝望与屈辱交织的表情,看著她极力忍耐却又生理性泛红的眼角。
林浅浅转过头看著张桂芝满脸担忧。
“妈你多吃肉啊,怎么一直吃白饭。你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,怎么抖得这么厉害。”
林浅浅伸出手要去摸张桂芝的额头。
张桂芝赶紧往后躲开。这一躲身体失去平衡。
餐桌晃动了一下,汤碗里的水洒出来溅在白色桌布上。
“没事。妈就是刚才坐久了腿有点麻。”
张桂芝的声音连不成句子,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“腿麻了你就站起来活动一下啊。我帮你盛碗汤暖暖胃。”林浅浅热心地端起张桂芝面前的瓷碗。
站起来?张桂芝现在连两条腿都合不拢,如果站起来,就会彻底暴露在女儿的视线里。
“不用,你放著我等下自己来。”
张桂芝惊恐地去夺那个碗,手在桌下绝望地想要把往外推。
王振华任由她颤抖的双手握著自己的脚踝。
林浅浅端著碗走到桌子那头去盛汤,完全把背部留给了王振华。
王振华变得更加肆无忌惮。
张桂芝的意志已经被折磨到了极限,眼前阵阵发黑。
她只想这场饭局快点结束,下一秒让王振华在房间里对她做任何事她都认了,只要別在女儿面前。
林浅浅端著热汤走回来,放到张桂芝面前。
“我刚才来的路上看到日本的樱花树都没开。下次春天我们再来一次。”
林浅浅说起自己来之前看的一部日本电影,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里面的情节。
张桂芝连勉强附和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林浅浅讲到激动处,双手在半空划了一个大圈。
只听吧嗒一声轻响。
她手里那双竹筷从指间滑落,顺著桌子边缘滚了下去,正好掉在垂下的白色桌布旁边。
林浅浅的话音停住。
“哎呀,我的筷子掉地上了。”
林浅浅推开身后的椅子,想都没想,直接低头弯下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