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惩罚,而是最后的动员令—在剩下的290米中,你和我必须一起全力以赴!
华拉士拿见状也不敢怠慢,立刻挥鞭催促听天由命加速上去追赶。
两匹赛驹几乎同时加速,鞭声与马蹄声交织成激昂的乐章。
儘管体力已经接近极限,但在百分百的疼痛刺激下,它们仍然咬紧牙关,奋力向著终点线衝刺。
看台上,丰川古洲注意到五月玫瑰的速度似乎有所下降,心臟顿时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栏杆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丰川古洲恍惚间仿佛能感受到五月玫瑰每一次呼吸时的艰难,每一次迈步时的沉重。
“別担心,丰川先生。”川岛正行沉稳的声音適时响起,“这是美国泥地比赛的常態。不信您看后面的对手。”
丰川古洲依言望向后方,紧绷的神情顿时放鬆了不少一无论是半时猫还是其他追赶的马匹,它们的速度衰减得更为明显。
在两相比较下,五月玫瑰与听天由命正在不断拉开与后方集团的距离。
赛道上,户崎圭太的护目镜已经沾满沙尘和汗水,视野变得模糊不清。但他依然奋力地引导著五月玫瑰向前衝刺。在这一刻,他感觉自己仿佛与五月玫瑰已经融为一体。
“还剩最后一百米!”户崎圭太在心中默数,同时给予五月玫瑰最后的鼓励。
他能感觉到五月玫瑰的疲惫,但现在更需要它发挥不屈的意志。距离终点已经越来越近,哪怕眼前一片模糊,户崎圭太也能通过观眾们不断高涨的欢呼声意识到这件一点。
“五月玫瑰正在甩开所有对手!”现场解说声嘶力竭地吶喊,“九年过去了,平心而论的孩子此时此刻正在湾流园宣告它的统治!”
虽然五月玫瑰未能进一步拉开与听天由命的距离,但当它率先衝过终点线时,还是將华拉士拿和他的坐骑甩开了整整两个马身。华拉士拿颓然地鬆开韁绳,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懊悔。
“如果没有放五月玫瑰到前面去的话————”华拉士拿咬紧了唇,“绝对不该这样的!”
“贏了!”看台上,丰川古洲长舒一口气,转身与川岛正行击掌相庆。
令他意外的是,川岛正行看上去並没有表现得激动。
在与丰川古洲击掌后,他平静地注视著赛道,语气篤定:“丰川先生,相信我,在佛罗里达德比上的五月玫瑰会比今天更强。”
“我从不怀疑!”丰川古洲的笑容在佛罗里达的阳光下格外灿烂。他当然相信川岛正行的判断。
他看著赛道上正在减速的五月玫瑰,它正昂首挺胸,接受著全场的欢呼。
站定之后,五月玫瑰又甩了甩头,喷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响鼻,似乎在回应所有人的讚美。
接著它迈著轻快的步伐,在湾流园赛道的欢呼声中,完成了它竞赛生涯中第一个g1胜利的凯旋巡游。
“走吧,川岛师。”丰川古洲整理了一下衣领,“该去迎接我们的冠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