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所有慈航静斋之人的目光,齐刷刷落在那白衣男子身上。
易林淡然一笑,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:“听闻贵派《慈航剑典》號称天下剑法极致,今日特来领教。”
梵清惠面色一沉:“《慈航剑典》乃天道之剑,非是爭强好胜之术。”
“天道?”易林轻笑一声,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,“就凭你们,也配谈天道?”
“放肆!”
站在梵清惠身侧的一位白髮长老勃然大怒,厉声喝道。
鏘————
隨著这一声怒喝,所有慈航静斋弟子齐声拔剑。
数十柄长剑同时出鞘,发出一片清脆的剑鸣,冷冽的剑光在阳光下连成一片,凛然的气势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。
被数十柄长剑遥指,易林视若无睹。
他也不打算直接动用宝兵沧溟剑,这一次,他要杀人诛心。
他抬起右手,对著广场边缘的一株苍翠古树,凌空一抓,一股磅礴真气汹涌而出。
只听咔嚓一声轻响,一根大约三尺长短、拇指粗细的翠绿树枝应声而断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精准折断。
下一刻,那根树枝便划过一道弧线,轻巧地落入易林掌中。
他握著这根青翠欲滴,甚至还带著几片嫩叶的树枝,隨意挽了个剑花,目光平静地看向以梵清惠为首的静斋眾人:“我便以此物,来领教贵派的剑法吧。”
“真气外放,宗师之境!”
梵清惠瞳孔骤然收缩。
场中霎时静得落针可闻,眾长老与弟子相顾失色,脸上难掩惊愕,有人甚至不自觉地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师妃暄更是怔立当场,眼中儘是难以置信。
眼前这青年看上去不过二十余岁,竟已臻至与师父比肩的宗师境界,这完全顛覆了她对武学修行的认知。
梵清惠心中的震惊只是一瞬,隨后便被更汹涌的怒意取代。
以树枝为剑,轻蔑至此,这分明是要將圣地数百年来铸就的剑道尊严踩在脚下践踏。
她执掌圣地数十载,何曾受过这般折辱?
鏘!
色空剑应声出鞘,清越的剑鸣迴荡在广场上空。
梵清惠凤目含煞,死死盯著对面男子手中那根青翠欲滴的树枝,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:“阁下如此辱我圣地,是要与我等不死不休吗?”
易林却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掂了掂手中的树枝,仿佛在確认它是不是顺手。
他抬眼迎上梵清惠满含杀意的目光,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半点波澜:“辱你?”
他轻轻一笑,摇了摇头,却字字如针尖般扎人: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,用这根树枝————”
他刻意一顿,目光掠过梵清惠手中寒光四射的色空剑,扫过她身后严阵以待的眾门人,最后落回到梵清惠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脸上,缓缓吐出后半句:“————已经足够让你们见识到,什么才是真正的剑法了。”
这话一出,慈航静斋眾人无不色变,眾皆譁然。
梵清惠更是杀意暴涌而出,声音沉冷如铁:“阁下执意要践踏我圣地数百年的剑道尊严————”
她缓缓举起色空剑,剑尖遥指,整个广场的空气仿佛都为之凝固:“贫尼梵清惠,便以手中之剑,领教领教阁下所谓的真正的剑法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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