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扫过吴徽意几人,尤其在吴徽意手中尚未收起的蛮將残斧上停留了一瞬,:“看这收穫……是宰了头不错的蛮子?运气不错嘛。”
吴徽意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脸上那副沉稳努力的神情瞬间收敛,转而掛上了一层略显轻浮、紈絝的假面,冷哼一声,
“我道是谁,原来是肖仙子。怎么,烈阳峰的高徒,也看得上我们这点边角料收穫?还是说,又想『指点』我们吴家人做事?”
肖念姿被他这態度一呛,俏脸微沉:
“吴徽意,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!南荒猎妖,各凭本事,我们烈阳峰还不至於抢你们这点东西!只是提醒你们,动静小点,別引来不该来的麻烦,连累旁人!”
“不劳费心!”吴徽意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,示意同伴离开。
看著吴徽意等人远去的背影,肖念姿身边一名烈阳峰弟子低声道:“肖师姐,这吴徽意……还是这副德行。一个旁系,仗著几分手段,还囂张跋扈。”
肖念姿撇撇嘴:
“旁系?我看他是搞不清楚状况!这里是玄莲县前线,不是他们吴家一手遮天的地方!没了家族势力在身边的绝对威慑,还真当人人都会怕他吴家少爷的身份?”
她顿了顿,语气更冷:“清河宗內,看不惯他们吴家行事作风的大有人在。至於陆家……哼,连番血战立下大功,底气足得很,更不会对他一个吴家旁系子弟有什么特殊『尊重』。他还活在从前呢!”
走远的吴徽意,虽然听不到肖念姿的具体话语,但那份毫不掩饰的轻视与针对,他清晰地感受到了。
自从奉命来到这玄莲县前线,他確实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“落差”。在这里,吴家的名头似乎不再像在家族势力范围內那样无往不利。
清河宗的弟子,因著宗门与家族之间微妙的竞爭与歷史齟齬,常常对他和吴家修士冷嘲热讽,甚至暗中使绊子。
而作为地头蛇的陆家,在经歷血火淬炼后,从上到下都透著一股铁血与自信,对於他们这些“外来”的吴家人,客气有余,真正的尊重或敬畏却谈不上。
这种处境,让习惯了利用家族背景作为一部分行事筹码的吴徽意,感到格外憋闷与警惕。
皇莲城。
吴徽意带著二阶后期蛮將的尸骸与几名吴家修士回到城中,交割了部分战利品换取功勋点后,便一头扎进了自己在的一处临时洞府。
为了拿下这具蛮將尸体,额外搭上了不少平日里积攒的资源,才从几位族兄手中,將其完整地换了下来。
洞府內,地火阵法引动的暗红色火焰在特製的炼器炉下熊熊燃烧。吴徽意神色专注,正小心翼翼地处理著蛮族尸体。
“这蛮族肉身,当真强悍……筋骨坚韧远超同阶妖兽,气血虽散,残存的蛮力与那一丝独特的『蛮荒气息』仍未彻底消散。”吴徽意一边以特殊药液浸泡、软化关键的关节与筋膜,一边仔细剔除不必要的血肉,心中盘算,
“若能以『铁木精髓』与『阴魂铁』为核心,配合一些温养灵性的辅材,將其主要骨骼与筋络炼製成一具傀儡……关键时刻作为肉盾或执行简单的衝撞、牵制任务,足以在我结丹之前,成为一张不错的底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