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看到这位莱茵皇帝的嘴角,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:“呵。”
然后,就有一道低沉的声音,在安静的御书房里响起,带著一丝玩味,“能让克洛维那个老狐狸,尤其是他那向来眼高於顶、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阿尔杰,学会暂时收起爪牙,选择跟在別人后面捡些碎肉————
“这倒是很难得。”
“就连我,想要做到这件事情,恐怕都有些困难呢。”
顿了顿,奥斯丁又抬起头来,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,投向遥远的古城废墟方向。
“看来这头叫西泽尔的小红龙,確实有些门道。不仅仅是拍几部討喜的电影那么简单。她搅动的这股风,让整个帝都————甚至那些老牌贵族的心態,都跟著转变了,真是个奇蹟。”
“..——
雅儿贝德和“影子”不说话。
这种层面的事情,显然不是他们这些身份能够贸然评价的。如果贸然跟著评价几句,说错了话,结果说不定会很悲惨。
终於。
奥斯丁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阴影中的雅儿贝德和一旁的影卫,语气恢復了一贯的沉稳与不容置疑:“继续盯著。两边都看著点。
“金蔷薇那边,尤其注意那头黑龙的动向,还有德莉莎的安全,如果能得到他们的样片,第一时间呈递到我这里。
“至於皇家剧团那边,也留意著,看看克洛维父子,还有索恩那个上躥下跳的老东西,最后能端出什么菜来。
“若无意外,还是保持每周一次的频率,定期向我匯报。”
“是,陛下!”
雅儿贝德和影卫沉声应命。
接著,奥斯丁挥了挥手,雅儿贝德率先行礼倒退,离开了这个房间;而影卫则是稍后一步,將身体再次隱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,动作轻得几乎难以察觉。
书房內再一次变得安静下来,只剩下奥斯丁坐在原处,若有所思。
与此同时。
帝都的街巷酒馆里,最新一期的《金蔷薇画报》,正被无数只手爭相传阅。
《画报》是周刊,每周出版一期。从《芙莉莲》上映两周后的第一期开始,已经连载了十六期。
每一期《画报》上,都会有大约五部左右的漫画作品连载,从《fate》前传,到《斩·赤》人物誌,再到《芙莉莲》的原版漫画————
另外,还有不少诸如铁匠学徒卡尔这样的人,在踊跃地向金蔷薇歌剧院投稿,虽然这些人画出来的东西,水平参差不齐,能达到刊登要求的只有很少一部分,但总算是有那么两三部,进入了夏洛的视线,又被西泽尔认可。
——
於是,《画报》的內容变得丰富了不少。
更给帝都的“漫画”读者们,提供了不少精神食粮,让他们能够在没有《芙莉莲》和《fate》看的日子里,藉此打发时间。
如今,这部期刊已经成为帝都最为火热的刊物之一,每一期都会受到大量民眾的追捧。
单纯从销量上涨的速度来说,《画报》已经算是创造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蹟。让帝都內几家主要报社都为之震撼。
而在最近几周。
《画报》上,开始频频出现有关《魔戒》的內容。
这內容的形式不一。
有时候是主角的立绘,有时候是一些插画、或者文字形式的预告,对《魔戒》进行潜移默化的宣传预告。
比如这一期的封面,就是德莉莎饰演的“阿拉贡”的定妆照她身著磨损的皮甲与深色斗篷,手持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,站在一处断崖边,眼神显得坚毅而深邃,带著王者的气势。
顺带一提,上一期《画报》的封面,是西泽尔饰演的女版“甘道夫”,形象上接近赛丽艾,却是又不太一样,白髮赤瞳,看起来气质超然,透著一种洞悉世事的睿智和悲悯。
因为这张封面,上一期《画报》是所有期中最快卖到脱销的,並且在某些地下坊市,已经被炒出了5金幣一份的天价,却依然有价无市。
另外,艾尔的弗罗多、摩尔迦娜的冰霜魔女,也都曾经登上过封面,只是没有西泽尔那一期那么火热罢了。
如今的《画报》,儼然已成为帝都居民窥探《魔戒》世界的唯一官方窗口,每一期上面透露出来的那一点情报,都像投入湖面的石子,在帝都范围內,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许多人都在猜测,这次的故事究竟是什么样子,还有剧中那些角色的结局究竟如何。
“来来来,买定离手,猜一猜这次主角团里面到结局的时候能活几个人。”
一家“老戴夫酒馆”里。
几个佣兵酒后即兴,现场开起了盘口。
虽然大家都是素不相识,但是这个话题,还是引起了周围不少客人的围观,有人掏出铜板,开玩笑似的说出自己的猜测:“三个吧我觉得,不能再多了。”
“一个,可能只有西泽尔小姐或者艾琳娜能活下来。”
当然了,並不是所有人,都认为《魔戒》是一部刀子电影,也有人站出来为西泽尔正名:“不是,你们就这么不相信西泽尔小姐吗?明明西泽尔小姐已经不刀人了,《芙利莲》里面就没死几个。”
“啊对对对,初代勇者团才死了两个,一半而已。要不是菲伦和休塔尔克入队的时候还是两个小孩子,估计他们最后也得死。”刚才说话的那人阴阳怪气道。
“额————”
尝试正名者一时无言。
毕竟对方的话逻辑上確实没什么问题,而且西泽尔的作品里確实死亡率有点高,所以他也没办法做出有效的反驳,只能支支吾吾,顾左右而言他。
严格来说,《fate》和《斩·赤》死去的那些角色,基本上都是合理的,並且也算是死得其所,这一点就算是最嘴硬的观眾,也没办法不认同。
但是,这並不妨碍他们玩“刀子文学”的梗,並且真的有人给金蔷薇歌剧院寄去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