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前面的那两个。”
那个异常高大的男人,和那个气息阴冷的瘦削男人。
江歧想起了那两人毫不掩饰的敌意。
他们是第二区此次碎境的领导者。
第二区的龙头家族......季家。
季家和白塔议会到底合作到什么地步了?
天璣总署对这种情况一无所知,还是在坐视不理?
为什么会让西方总部的晋升者,来带头探索这个重要的碎境?
无数念头翻涌,但江歧嘴上却发出一声嗤笑,他摆了摆手。
“季家的两个蠢货罢了。”
他的反应彻底打消了盲女心中最后一丝疑虑。
江歧果然早就知道了。
盲女停顿了一下,斟酌著措辞。
“毕竟是你的......同乡。”
江歧的手指停了下来。
“哦?”
他发出了一个饶有兴趣的音节,又將问题拋了回去。
“这两个废物想在碎境里找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盲女摇了摇头。
“你们白塔......”
她突然想起,以江歧的经歷来看,他根本没有回过白塔议会。
於是她把那两个字收了回去。
“白塔议会的內部一向很混乱。”
“不同派系的神灵,似乎永远......都在爭夺一些外人无法理解的东西。”
这个回答让江歧心中又多了一条关键信息。
白塔议会存在多位立场各异的神灵,並且在內斗。
江歧站起身,他身上的水珠已经干得差不多了。
“等著。”
他丟下两个字后径直走向卫生间,將盲女一个人晾在了客厅。
当江歧再次走出来时,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督察服。
他站在镜子前调整著领口的笑脸。
之前的慵懒和隨意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硬的肃杀感。
他重新坐回沙发,整个房间的气氛都为之一变。
“说吧,你找我联手的真正目的。”
“目前听起来明显对我更有利。”
盲女的回答有些出乎江歧的意料。
“不全是。”
“快速杀死那两个神血者,然后...重新聚焦於碎境本身。”
“那个地方,一定有特殊的原因,或者......特殊的存在。”
神血者。
这是泽世殿堂对白塔议会神灵派系的称呼。
江歧看似面无表情,实则心中疯狂整合著信息。
明明只见过一面,但盲女言语间对杀死那两个神血者,却表现出了极强的把握。
她的目的,或者夏澜的目的依然在这个奇怪的碎境上。
此次碎境的局势前所未有的复杂。
从他的角度看,织命楼的小丛直奔自己而来。
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一点。
从盲女的角度看,第二区季家的神血者是为自己而来。
小丛代表命女。
第二区的神血者则代表白塔议会和季家。
白塔议会,织命楼,季家,泽世殿堂。
甚至还有態度曖昧的天璣总署。
自己正处在这场风暴的中心。
此刻,真正了解全貌的人应该只有他自己。
又过了一阵,他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。
“你的竹杖,能带进这个碎境?”
盲女愣了一下,隨即明白了江歧的意思。
阶段六的门,按理说根本无法带入一个规则上限为阶段三的碎境。
“可以。”
她的回答让江歧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但有很多限制。”
答案比江歧预想的还要疯狂!
无论限制多大,这始终是一道来自阶段六的力量!
天璣总署目前做不到这一点,否则沈云不可能不知道。
泽世殿堂表现出的冰山一角,已经让江歧感受到了这个势力的恐怖。
江歧看著盲女的脸。
她竟然愿意把这种事告诉自己......
江歧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,他重新將主动权握回自己手中。
“联手可以。”
盲女似乎鬆了口气。
“但还有一个问题我必须要知道答案。”
他原本靠在沙发上的身体猛然前倾,整个人的阴影瞬间將盲女笼罩。
他凑到盲女的耳边,一字一顿。
“你的能力,到底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