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......轮流问,一人一个问题,怎么样?”
江歧眉头一挑。
这个副部长的心性確实比大多数晋升者都要冷静。
他没有出声,算是默许。
於是,段明远再次问出了刚才的问题。
“你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
江歧的回答简单又直接。
“杀死所有敌人,就活下来了。”
“杀死所有敌人?”
段明远的声音瞬间拔高,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里面那个怪物,你也杀死它了?”
“现在该我问了。”
江歧直接打断了他,猩红的眸光微微闪动。
“你见过雕塑家?”
这个陌生的名词让段明远愣住了。
“雕塑家?这是那只人形种的名字?”
江歧的语气里透出明显的不耐。
“要我重复几次?现在,该我问你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让段明远感到一阵心悸。
“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段明远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。
“见过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胸前那道恐怖的伤口,也学著江歧的称呼。
“这就是雕塑家留下的。”
说完,他立刻抢著问出了自己的问题,眼神里充满了急切。
“你杀死了所有敌人,也包括这个......雕塑家?”
江歧侧了侧头,幅度很小地頷首。
这个轻微的动作,却在段明远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那个恐怖怪物竟然被江歧杀死了?
怎么可能!
江歧没有理会段明远的震惊,他的思绪在飞速运转。
雕塑家死后,石化成雕塑的力量不可能重新產生。
段明远还活著。
他身上的伤口也是真的。
他突然又问了曾经问过的相同问题。
“段明远学长,你的能力是什么?”
段明远的脸色骤变。
“这个问题......有点过了。”
他的语气变得严肃。
“江歧,我不记得你对我的能力有所了解。”
“即使我回答了你,你怎样判定真假?”
一字不差!
和岩洞的故事里一字不差。
很好。
江歧心中最后一块拼图终於合上了。
雕塑家获取一个晋升者的记忆,竟然不需要杀死。
他盯著段明远胸前的伤口。
——它只需要在一个人身上留下一笔。
柳镜的故事是反的。
她死於勇敢。
岩洞的故事里,段明远讲述了自己如何英勇奋战,最终惊退了雕塑家。
现在看来,他的故事恐怕也是相反的。
他没有死。
但也並非活於英勇。
被惊退的也不是雕塑家。
而是他自己。
江歧再次看向段明远的脸。
完全相同的记忆。
与岩洞时完全相同的反应。
完全相同的回答。
这意味著如果真的遇到必死之局,段明远最后的反应......
也会是让自己快逃。
想到这里,江歧身上冰冷刺骨的杀意缓缓收敛了些。
“段学长,在这个资源地里,我遇到了另一个你。”
段明远身体一颤,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。
“那个你,向我讲了一个英勇的故事。”
“你说你全力奋战惊退了雕塑家。”
“虽然受了重伤,但保全了自己。”
江歧向前走了一步,与段明远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三步之內。
猩红的瞳孔直视著段明远颤抖的灵魂。
“现在,把真正的故事讲给我听。”
“你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