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这样?那为什么让我单独上来?”
如果只是为了確认立场,王飞龙完全可以在广场上通过其他方式暗示自己。
江歧的话音刚落。
王飞龙突然转过身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你是怎么杀死雕塑家的?”
太过突然!
话题再次跳跃!
江歧的脑中本能地闪过了几个画面——
疯狂的飢饿感吞噬理智!
无尽的锈跡淹没一切!
还有......
咀嚼的声音。
糟了!
对面的王飞龙在捕捉到这个念头的瞬间,脸上僵硬的线条轰然崩解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!
“哈哈哈哈!”
“好!”
“在你之前,整个天璣总署只有一个这样的怪物!”
“好!好!好!”
王飞龙一连说了三个好字,震得整个办公室里的手办都在嗡嗡作响!
他没有再给江歧任何开口的机会。
王飞龙隨意地抬起手,对著江歧的方向屈指一弹!
没有丝毫预兆。
甚至连声音都还未传到江歧耳中。
噗——!
一股无法抗拒的暴虐力量,毫无徵兆地在他体內炸开!
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,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口中喷出!
紧接著。
嗤啦——!
几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,毫无徵兆地从他的胸前、腹部、肩膀上同时崩裂开来!
鲜血四溅!
狂欢之血在王飞龙的办公室里猛地炸开!
江歧狠狠撞碎了二十一层的落地窗!
他的身体化作一道血线,被硬生生从督察局大楼的顶层直接砸回了下方的广场之上!
轰!
一声沉闷的巨响!
江歧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传送广场坚硬的地面上!
蛛网般的裂纹以他为中心,向著四周疯狂蔓延!
广场上,所有被困在领域中的代表都骇然地看著这从天而降的一幕!
他们看见了!
看见了江歧那悽惨无比的模样!
看见了他身上那几道几乎要將他撕裂的狰狞伤口!
所有人都以为江歧和王飞龙达成了某种协议,甚至可能被招安。
可现在......
王飞龙对江歧出手了?
这是起了何等剧烈的衝突,才会落得如此下场!
哪怕有李镇的意志护身,都没能彻底挡下这一击!
王飞龙这是在做什么?
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望向了督察局的最顶层。
那里依旧被阴影笼罩。
什么都看不见,什么也感觉不到。
但刚刚那石破天惊的一幕已经说明了一切!
王飞龙不仅是和李镇起了衝突,这更是在毫不留情地打沈云的脸!
第四区和第五区......
恐怕从今天起,就要彻底撕破脸皮了!
广场中央。
江歧双手撑地,剧烈地咳嗽著。
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胸腹的剧痛,让他眼前阵阵发黑。
但他此刻的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他此刻才终於反应过来。
两人的谈话內容,根本不重要!
王飞龙要的只是现在这一幕!
让所有人都以为,自己和这个旗帜鲜明的反对派检察长產生了巨大衝突,彻底走到了对立面!
一场演给广场上所有人,演给天璣总署所有势力的戏!
而自己,必须配合把这场戏演下去!
他强行压下喉咙里不断上涌的腥甜,支撑著身体缓缓站起。
他抬起头瞥了一眼督察局的最顶层,然后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嗤。”
接著,江歧在所有人的惊疑不定的注视下掏出了池衍秋给的治疗喷雾。
他面无表情地开始对著自己身上的伤口喷洒。
滋滋的雾气升腾,血肉模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。
这一幕彻底坐实了所有代表心中的猜想!
江歧的挑衅。
王飞龙的暴戾。
两位检察长之间无法调和的矛盾,已经通过这个身份特殊的第二阶段晋升者,血淋淋地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!
......
与此同时。
第五区督察局,二十一层。
身穿哥德式长裙的人偶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木牌。
上面原本写著的“欢迎光临”,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个猩红的“血”字。
办公室里乾净如初。
狂欢之血彻底消失了。
王飞龙低头看著脚下广场上的那道身影,头也不回。
“怎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