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谈第一阶段......
结束了?
郑如来依旧站著,他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礪出的血腥味尚未完全收敛。
他不再拐弯抹角。
“江歧,你与织命楼单独聊完,就说结束?”
郑如来沉下声音。
“把我们当什么了?”
然而。
江歧只是抬起一根手指,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。
“拍卖不在这里。”
话音未落,江歧的视线已经完全无视了郑如来,转向了墨垠。
“墨裁决官,您与王督察有旧。”
“所以在出价相差不大的情况下,我愿意优先与您交易。”
此话一出,满座皆惊!
墨垠闻言,那双始终紧蹙的剑眉终於鬆弛了几分。
他早已做好了付出巨大代价的准备。
可毕竟在座的每一个竞爭者都是与他同级別的存在。
他始终没有绝对的把握。
此刻他听懂了江歧的言外之意,也自然地接了下来。
墨垠站起身。
他那双原本温和的双眸,此刻却锐利如剑。
他看向郑如来。
“郑司令。”
墨垠在“司令”二字上,咬得极重。
“军团的行事准则什么时候变成了强抢?”
“墨......”
郑如来刚要反唇相讥。
竹婆婆却轻咳了一声,幽幽开口。
“不无道理。”
“织命楼从不支持强买强卖。”
郑如来后面所有的话,都被这一唱一和呛死在了喉咙里!
他死死地盯著江歧,眼神头一次变得无比凝重。
墨垠便罢了。
他知道这二人不是初次见面。
更隱约知道这位裁决官与第四区督察局有些关係。
可织命楼呢?
拍卖尚未开始。
短短的密谈之间,他到底开出了什么条件,才让这群无利不往的商人如此果断地为他站边?!
那股奔涌的煞气缓缓收敛。
郑如来最终还是悻悻地坐了回去,只是那双盘著佛珠的手速度快了几分。
墨垠见状也重新落座,对江歧点头示意。
不过几句话的工夫,这张权力牌桌上的天平已经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倾斜。
江歧侧过身子,终於將目光落在了那道妖嬈绝美的身影上。
“夏检察长,您亲自前来是?”
夏澜重新將那支女士香菸点燃,慢悠悠地吸了一口。
“我只是来看看我的宝贝徒弟。”
她的声音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顺便看看她的......第一个朋友。”
江歧的眉头跳了一下。
在沈云的地盘上,她竟然能听到自己和盲女在孤儿院的对话?
他余光瞥见主位上的沈云依旧没有任何反应,便压下了心头的惊异。
“您不参与拍卖?”
夏澜朝著温冢乾的方向撇了撇下巴,吐出一道烟圈。
“谁知道呢。”
江歧顺著她的视线,望向那个从头到脚都透著诡异与不协调的男人。
他直接发问。
“温检察长,您需要什么?”
如此直白的发问。
温冢乾脸上几个部位的肌肉开始了不自然的扭动。
一旦拍卖开始。
只要第一次出价,便很难在这群心思深沉的同僚面前完全隱藏自己的真实意图。
面对唯一的卖主,他选择了同样的直白。
“一百一十克。”
他顿了顿,补上了名字。
“圣洁之心。”
江歧在心头默念著这个数字。
按照陈仁与沈云的说法。
一百克,是对检察长级別生效的门槛。
那么多出来的十克......
温冢乾除了自保,还有別人要救。
短暂的思索后,江歧直接明说。
“温检察长,您要的这个数字,我不能给您任何保证。”
温冢乾那颗僵硬的头颅点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