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第三条路......”
“我们现在就去敲开一扇门,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。”
楚墮一沉默了一瞬,立刻说。
“其实我刚才用感知探索过了。”
“附近的几家屋子里什么都没有,陈设和钱铁荣家差不多,一切正常。”
“是吗?”
江歧忽然笑了。
他压低了声音。
“这恰恰是我想说的第四点。”
他直视著楚墮一的眼睛。
“我一直在想,遗忘的诡异力量源头究竟在哪里。”
“可我刚刚才反应过来。”
“这种遗忘不是来自封崖村。”
“而是从我们踏入第六区站台的那一瞬间,就已经开始了。”
楚墮一的脸色骤然剧变!
他失声喊道。
“你的意思是第六区检察长......”
江歧却再次摇了摇头,打断了他。
“你把检察长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“我们距离根源还太远。”
江歧的语速变得更慢。
“我只是在想。”
“白天的山和黑夜的山,不同。”
“白天的石碑和黑夜的石碑,不同。”
“村民白天的躲藏和黑夜的活动,不同。”
“与之对应的,有没有可能......”
他一字一顿,说出了疯狂的设想。
“我们用感知能力探查到的每一扇门背后,精神世界里的一切......”
“也和肉眼能看到的现实,完全不同?”
楚墮一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了两步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江歧。
“......开什么玩笑?!”
“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?”
如果连感知都是虚假的,那还剩下什么是可以相信的?
江歧却已经恢復了那种波澜不惊的语气。
“只是猜测。”
楚墮一又退了一步,彻底和江歧拉开了距离。
他眼神里的警惕甚至超过了对这个诡异村庄的恐惧。
“你......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江歧平静地指了指他,又指了指自己。
“暂时的同路人。”
楚墮一却还在摇头,试图甩掉那个荒诞的念头。
“不可能......”
“仅仅和那两个老东西说了几句话,你就想到了这些??”
江歧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。
“楚墮一,你去过碎境么?”
楚墮一一愣。
他眼中的凶光闪烁了一下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江歧轻轻嘆了口气。
他转过身,看著月光下歪歪扭扭的平房,看著远处完全被黑暗笼罩的田地。
他的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。
“我曾连续听了四段完全相反的故事。”
“这个世界本就真假难辨。”
他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楚墮一。
“当所有合理都透著诡异时。”
“什么都不能相信。”
楚墮一神色几次变换。
最终才问。
“那靠什么来判断?相信直觉?”
江歧给出了答案。
“假设一切都是谎言。”
“然后,相信矛盾本身。”
他的视线最终落回了两人前方冰冷的石碑上。
“这里......”
“完全就像另一个碎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