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承载了蒙家姐弟悲剧的地方,恐怕本身就是一个不逊色於封崖村的险境。
两人一前一后跟著大妈走进了那间次臥。
房间不大,但布置得极其......
少女。
粉色的墙纸,粉色的床单,粉色的窗帘。
书桌上摆著几个蒙尘的洋娃娃,墙角还立著一台老旧的电子琴。
大妈將手中的被子和枕头放到床上,一边费力地铺著,一边絮絮叨叨地向两人介绍。
“这间啊,是我大儿子以前住的地方。”
“这孩子从小就文静,跟个女孩子似的,哈哈哈!”
江歧看著这间屋子里无处不在的粉色元素。
他想起了在孤儿院里,蒙巧巧挑走的粉色新鞋。
“能跟我们聊聊您的两个孩子吗?”
江歧忽然问。
大妈的动作停顿了一下,隨即又很快恢復,语气里充满了自豪。
“我那两个儿子都出息!”
“大儿子在学校当了个小领导,小儿子在市政厅搞宣传,都忙,不著家!”
“前途无量!”
楚墮一听著这番话,几次將询问的目光投向江歧。
儿子?
他悄无声息地后退了半步,將身后的衣柜门拉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。
满满一柜,几乎全是裙子。
各种款式的小女孩的裙子。
他迅速把那道缝隙重新关上。
这个家里的一切,都还保留著当初那对姐弟生活的样子!
但住在这里的大妈却对此毫无察觉!
普通人的异变......真的连同记忆和认知都一同扭曲了?
“呼......”
大妈终於铺完了床,她撑著膝盖,气喘吁吁。
她突然又拍了拍脑门,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。
“哎哟,我给忘了!”
“正好我儿子今天就回来!今晚就能把他介绍给你们认识!”
江歧立刻抓住了她话里的信息。
“既然您儿子要回来,我们睡了次臥是不是不太合適?”
大妈用力地摇了摇头,大口喘著气。
“不碍事,今天就回来一个。”
“不过另一间臥室就不能让你们了,得给他留著。”
她说著喘得越来越厉害,脸色也开始泛白。
“我得先回房歇会儿,人老了不中用了......”
“你们自便啊。”
说完她便一步步扶著墙回到了自己的主臥里。
房门再次关上。
江歧第一时间划开同步器,將这间臥室的景象连同刚才的卫生间照片一同打包,直接发给了沈月淮。
“真要在这过夜?”
楚墮一压低声音,脸上的抗拒已经毫不掩饰。
江歧摇头。
“先到最后一间房看看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细节。
“也许在大妈的认知里,她看到的世界和我们看到的根本不同。”
“第二,等她口中的儿子回来。”
江歧的眼神变得冰冷。
“如果依然找不到任何突破口,就只有......”
他的话音未落。
叩。
叩叩。
大门的方向,突然传来了清晰的敲门声。
两人动作一顿。
大妈的儿子......这么快就回来了?
他们同时將目光投向对面的主臥房门。
敲门声不急不缓,一下接著一下。
可主臥的门却迟迟没有动静。
江歧朝楚墮一看去。
楚墮一两手一摊,脸上满是无奈。
他的感知依旧被死死压制著。
门外的敲门声还在持续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放轻了脚步。
江歧一步步走到门前停下,侧耳听了听。
听不到其他任何动静。
江歧屏住呼吸,將右眼凑到了门上的猫眼上。
猫眼里的世界扭曲而昏暗。
视野里空无一人。
但规律的敲门声却在江歧看向猫眼的瞬间停了下来。
万籟俱寂。
然后。
一张带著微笑的巨大狗脸,缓缓从猫眼正下方升起。
严丝合缝地贴在了门的另一边。
叩。
叩叩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