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第一区才变成死囚,所以反戈一击。
这个理由很充分。
但他却无法完全確认。
傅礼像是看穿了他的疑虑,继续补充道。
“林砚和季青阳的战斗虽然结束了,但第二学府的人还在后门压制著第三学府。”
“第八区剩下的所有人,已经绕过去帮忙了。”
听到这里,段明远的戒备终於鬆动了一丝。
傅礼正在不断地释放善意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
段明远沙哑著嗓子问。
傅礼抬起手指,先是指了指段明远,然后又指了指他身后正在急救的郁简暇。
“我要你们確认,第四学府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她不等段明远发问,便望向远方那片被撕开的云层。
“我知道江歧没回来,是被另一场更麻烦的战斗拖住了。”
“我需要这个人情,来和他谈一件重要的事。”
就在这时,一道带著哭腔的绝望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段明远!”
是郁简暇。
“血止住了!可是这样下去,索寧寧她......她绝对撑不到大比结束了!”
段明远的心臟猛地一沉。
也就在这一刻,他手腕上的同步器忽然震动了一下。
一条消息,来自江歧。
只看了一眼,段明远便瞳孔骤缩!
几秒后,他抬起头迎上了傅礼那双漠然的眼睛。
“好。”
段明远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听到这个回答,傅礼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。
她只是点了点头,然后直接转身离开。
当她的身影即將消失在雨幕中时,最后一句冰冷的话语淡淡传来。
“我会守在学府大门。”
傅礼离开的瞬间,段明远立刻回头。
他甚至没时间去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势,直接对著郁简暇和那群倖存的新生下达了命令。
“把所有重伤的伤员,全部搬到我这里来!”
他的声音不再有平日的温和,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强势决断。
郁简暇看著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,虽然满心疑问,但还是立刻照做。
所有新生更是齐心协力。
他们在几分钟之內,將所有倖存的伤员整整齐齐地排在了段明远的身后。
做完这一切,郁简暇才拖著疲惫的身体走到他身旁。
她看著段明远,轻声问。
“你......打算做什么?”
“带他们去督察局。”
督察局?
干什么?怎么去?
无数疑问在郁简暇心中升起。
“可是学府大比的规则......”
“规则?”
段明远轻声重复了这两个字。
江歧简短的消息还在他眼前不断迴荡。
【季家举族降临。】
【两位第六阶段亲至。】
“连检察长都亲自下场了......”
“哪还有什么狗屁规则。”
没等所有人从“检察长”这三个字带来的震撼中脱离。
段明远遥遥望著督察局的顶端,忽然轻声开口。
“麻烦您了。”
郁简暇只觉得脚下的血泥大地猛地一抽!
整个世界,在她的视野里瞬间扭曲成一团光怪陆离的色块!
浓烈的血腥味和雨水的湿气被瞬间抽离。
一股冰冷刺鼻的消毒水气味粗暴地灌入了鼻腔!
眩晕感只持续了一瞬。
郁简暇猛地回过神,发现所有人竟然已经站在了一部停稳的电梯里!
她愣愣地看著电梯內壁上鲜红的数字——20。
叮。
电梯门平稳地向两侧滑开。
段明远率先走了出去。
郁简暇已经顾不上去思考那匪夷所思的空间转移。
她看著眼前的一切。
一条长得没有尽头的纯白走廊,地面光洁如镜,空气里瀰漫著药剂的冰冷味道。
医疗层......竟然在督察局仅次於检察长办公室的次高层?!
段明远没有停顿,熟练地带著他们在走廊中穿梭,最后停在了一扇没有任何標识的门前。
也就在这一刻!
轰隆——!!!
整个作为赛场的大阵,都开始剧烈地轰鸣!
遥远的天边。
一幅巨大的水墨画卷,以极其蛮横的姿態撕开了大阵的封锁,从第四区的边际飞速朝著中心展开!
天空在被替换!
世界在被改写!
那股君临天下的恐怖威压,让还没缓过神的新生们齐齐软倒在地,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!
而段明远终於敲响了面前的门。
叩,叩,叩。
无人回应。
段明远慢慢推开了门。
一个身穿白大褂的高挑背影正站在窗边。
她双手插在兜里,静静地看著大阵动摇,天地崩塌。
“我来了......”
段明远朝著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池检察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