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那个盘踞在整个第六区地下,如同附骨之蛆般抽取著一切生命力的根源。
那个庞大到让他绝望的替死大阵......
毁了?!
怎么可能?!
这个外来者明明就站在自己身边,什么都没做!
来的......究竟是什么级別的存在?
墨垠平静地望著这震撼的一幕。
他的视线重新落回楚墮一的骨架上。
江歧的追隨者。
不。
以血肉,骨骼,灵魂,诅咒为代价。
死战不退。
这甚至可以称作......
信徒。
一个能力相当特殊的诅咒能力者。
一个意志力世所罕见的信徒。
“想活么?”
墨垠忽然轻声发问。
死寂的意志仿佛被注入了一丝微光。
法典上沉默了许久,才艰难地浮现出一个问句。
【你......】
【你们是谁?】
墨垠回答。
“外界称我们为,裁决官。”
他望著已经支离破碎的第六区,感受著远处那股恐怖气息正在返程,继续补充道。
“你也可以理解成,我们是整个天璣总署......”
“最大的暴力机构和执法者。”
良久,法典上只传来一个字。
【想。】
“你现在的状態,谁也救不了。”
墨垠的话语再次將他打入深渊。
“任何治疗能力只要触碰到你,你身上脆弱的诅咒平衡就会崩溃,你会立刻死去。”
法典上的“想”字,光芒彻底熄灭。
“不过。”
墨垠话锋一转。
“我能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熄灭的光芒,再度疯狂亮起!
墨垠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,冰冷而残酷。
“总署座下的研究院,缺你这种极其特殊和罕见的材料。”
他没有隱瞒这材料两个字掩埋的冰冷与残酷。
“用於实验。”
“挺不过,死。”
“挺过了,不一定活。”
法典上的回应依旧只有一个字,却比之前更加坚定。
【好。】
短暂的安静后,楚墮一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。
【帮我,因为江歧?】
“原因很重要?”
【对。】
墨垠的视线望向了墓园的方向,兰穆远的气息已经越来越近。
“一方面,我与王焕有旧。”
“当初裁决院对他审判不公,我无能为力。”
“另一方面,兰大人似乎也有在契约之外,和江歧保持联络的意思。”
“至於江歧......”
墨垠沉默了很久。
最终,他还是没有给出对这个名字的任何评价。
“你不必知道这些名字意味著什么。”
他对楚墮一补充道。
“你只要知道......”
“你效忠的人,有资格让我破例。”
“於情於理。”
“帮你,无妨。”
楚墮一默默记下了这些他原本一生都不可能接触到的名字。
法典上,最后依旧只有一个字。
【好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