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內。
气氛骤然跌入冰点。
江歧的强势,远超姜眠预料。
生死与共。
这四个字方才从她口中说出。
转眼间却被江歧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,堵死了她所有私下交涉的可能。
姜眠甚至不用回头就能感知到,斜后方属於傅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视线。
但她毕竟是第一学府的首席。
短短一秒,姜眠就压下了所有情绪,没有丝毫恼怒与尷尬。
反而顺著江歧的话,乾脆利落地重新坐下。
“好。”
她重新对上江歧。
“既然如此,作为中央碎境的话事人。”
“我需要知道你的真实战力。”
她没理会旁边傅礼挑起的眉梢,也没管对面三人各异的神色。
“资料上显示,你是第三阶段。”
“可总署歷史上,从未出现过任何第三阶段能逆伐高阶晋升者的先例。”
盲女端坐的身影微微动了动。
林砚和段明远则无声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而姜眠的注意力,自始至终只锁定在江歧一人身上。
“击杀涅兰斯的底牌是什么,过程如何,我都不问。”
她的声音变得愈发锐利。
“但能杀死解放状態的纯血者,你必定已经触碰到了领域的边缘。”
姜眠问出了她认为最合理,也是唯一的解释。
“所以,你是什么时候完成第四次晋升的?”
这个问题避开了所有秘密,却同样直指核心。
这也是在场所有人,包括傅礼,都想知道的答案。
江歧静静地听完。
他再度揉了揉发痛的眉心,缓缓吐出两个字。
“明天。”
话音落下。
会议室里,针落可闻。
明天?
明天是什么意思?
明天再告诉她?
姜眠和傅礼的大脑同时宕机了一瞬。
“噗嗤。”
一声极轻的笑声,却从盲女的方向传来。
她们同时转头。
只见段明远和林砚,脸上是一副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,淡定地端坐著。
不,不对!
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傅礼的脑海中炸开。
“等等......”
她再也无法维持置身事外的旁观姿態。
“你的意思是,你现在真的还只是第三阶段??”
傅礼直勾勾地盯著江歧。
她和姜眠同样,也认为江歧早已踏入第四阶段!
“阶段三,击杀李龙羊,涅兰斯,引来神降......”
她的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。
“最后,活了下来?”
江歧迎著两人不可思议的反应,平静点头。
“没错。”
他同时示意还僵在原地的姜眠。
“先坐下。”
等姜眠机械地坐下,他才不急不缓地继续。
“我现在身受重伤,连一丝力量都调动不了。”
他转向姜眠,將那个足以击碎她天才傲慢的答案,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所以,我的第四次晋升。”
“安排在明天。”
这一次,姜眠终於彻底明白了。
可理解,比不理解更让她感到荒谬!
她此刻,甚至暂时忘记了自己原本准备的第二个问题!
而江歧已经越过她,看向了傅礼。
“傅礼。”
“同样,你也在这里说。”
他不给傅礼任何组织语言的机会,继续道。
“私事也好,公事也罢。”
江歧的目光扫过姜眠和傅礼。
“我对你们两位,还有刚刚离开的萧橙橙,完全不了解。”
“时间紧迫。”
他看著依旧没从震惊中完全缓过神来的姜眠。
“既然必定成为战友。”
“我希望各位都坦诚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