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歧却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。
“张家,是五大家之首?”
姜眠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意外。
她摇了摇头,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答案。
“不。”
“张家,位居五族之末。”
会议室再度陷入寂静。
姜眠似乎很清楚江歧为什么会这么问,主动补充了一句。
“第一区检察长之位之所以姓张......”
她抬起头。
“纯粹是因为那个人,太强了。”
......
短暂的沉默之后。
江歧的手指在桌上轻叩了两下,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傅礼身上。
他不问原因,不谈过去,只说现在。
“如果要去除你的死囚身份,解开最后一道枷锁,需要我们去对抗姬家......”
沈季大战刚刚落下帷幕。
两滴湖水也已用掉。
中央碎境隨时可能开启。
为了一个尚不熟悉的战友,去招惹一个深不可测的隱世家族?
江歧语气冰冷。
“我拒绝。”
就在傅礼心头一沉,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,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开口了。
“不必。”
姜眠无视了傅礼投来的诧异目光,平静地说道。
“姬家內部,真正在意傅礼的人並不多。”
“想让她脱罪,不需要与整个姬家为敌。”
她看向江歧,给出了一个具体的方案。
“只要能凑齐三位检察长的共同发声,就足以压下姬家內部的反对声。”
江歧的双眼微微眯起。
这句话里透露出的信息,可比之前那些要多得多。
“你的意思是,姬家內部仅仅是一小部分打压傅礼的人......”
“就需要三位检察长才能抗衡?”
姜眠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“是的。”
会议室里,气氛愈发凝重。
三。
这个数字,让在场所有人对隱世五族的恐怖实力有了冰山一角的窥探。
江歧將视线转回傅礼身上。
“说说我们能得到什么。”
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,像是在进行一场交易。
“解开你的枷锁,为中央碎境增加一名战力,这个理由远不配请动三位检察长。”
傅礼似乎早就料到了江歧会有此一问。
她同样没有去诉说自己的过往,也没有再提任何私事。
她只是看著江歧,提出了一个要求。
“这件事,我必须单独跟你谈。”
江歧没有犹豫,朝左侧偏了下头。
林砚,段明远,盲女。
三人对视一眼,先后站起身走出了会议室。
隨后,江歧的目光落在了右侧。
“姜小姐,请。”
姜眠似乎还想留下。
但江歧的眼神平静,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。
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,起身跟了出去。
会议室的门被关上,只剩下江歧和傅礼两人。
......
与此同时。
遥远的第一区。
张凡海再度坐到了闭目的佛像面前。
这一次,他的神情无比严肃,甚至带著难以掩饰的惊疑。
他一字不差地复述了萧橙橙看到的一切。
“我们对江歧的所有判断,可能全都错了。”
“真正与他有关的既不是沈云,也不是那只青铜构筑的神秘人形种。”
张凡海的声音里透著说不出的荒诞感。
“神降也好,光暗同源也罢。”
“领域覆盖半个安全区,不代表能在一瞬间摧毁同样范围的区域。”
他抬起头看著悲悯的佛像,像是在寻求一个答案。
“一个能力与水有关,却能直接淹没整个第四区的晋升者......”
“张检察长。”
张凡海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是和您同时代活下来的......”
“哪一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