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回来的,却不是斩落神降的那个。”
盲女望向青雾的源头,语气轻柔。
“面具,有两张。”
“一张会流泪,一张不会。”
竹杖那头沉默了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变身。
跨越不同阶段的逆天力量!
过了许久,声音才再次响起,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撼。
“他......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?”
盲女望著天边翻涌的青雾。
“我想,窃门人已经被他吃掉了。”
竹杖那头彻底没了声音。
“至於第二点。”
盲女双眼微微弯了弯。
即使被绷带遮住,也能感觉到她此刻的表情。
“不正是这傢伙的魅力吗。”
......
另一边。
废墟之中。
傅仁猛地睁开眼,从地上坐了起来。
预想中撕裂骨骼的剧痛......
没有传来!
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胸膛。
本该是一个贯穿的血洞,此刻竟覆盖著大片新生的皮肉!
虽然还未癒合,但已不再致命。
原本穿胸而出的四根肋骨,有两根已经回到了正確的位置!
不仅如此。
被捏碎的肩骨也归於原位!
傅仁站了起来,感受著体內的力量。
最后拖住新王时被疯狂入侵体內,连剑气都能影响的恐怖污染,竟然也消失过半!
自己没有接受任何治疗!
新王留下的伤势,却回溯了一部分!
傅仁来不及细想这匪夷所思的变化,一抬手,无名大剑重回手中。
身形一闪,朝著日晷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几秒后,傅仁落在了日晷之上。
他脚步一顿。
眼前的景象,比他自身的离奇恢復更加震撼。
吸收了整个中央碎境能量的新王,此刻正跪在它诞生的温床上。
双手高举。
被一分为二的身躯,彻底化为了一尊青铜雕像。
就像一个在向著地狱之门,献出一切的信徒。
诡异与神圣感交织在一起,让傅仁呼吸一滯。
但他没有停留。
下一步,立刻赶往傅礼三人的位置。
姜眠用生命换来的血脉屏障早已破碎。
三人倒在地上,气息微弱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傅仁快步上前,只看了一眼,心臟便猛地一沉。
污染!
身体的伤势还是其次。
可铺天盖地的噬界种浪潮,加上源自新王第六阶段尽头的恐怖污染。
早已远超了七席能够承受的极限!
他们的神志和意识,都已经在崩溃的边缘!
尤其是傅礼,她紧闭的眼角,正无意识渗出黑色的泪水。
再拖下去,七席极可能全部走向和自己曾经同样的结局!
傅仁左手刚取出一支药剂。
动作却突然一停。
錚!
右手毫不犹豫地拔剑!
一道凌厉的剑光朝著上方横斩而出!
可本该撕裂长空的剑气竟像斩入泥沼,寸步难行!
只在半空中勉强划出了一个不到半米的光圈!
傅仁猛地抬起头。
一滴粘稠的红色液体,落在了他的脸颊上。
带著令人作呕的腥甜。
哗啦啦......
整片天空,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一场无边无际的血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