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歧打断了他。
“压倒当代又如何?”
姜玄戈示意江歧听他说完。
“更重要的是,沈家当年有三人早已走到第六阶段的尽头,却始终隱而不发。”
“但在沈云越来越耀眼后,他们决定,同时迈出下一步。”
江歧霍然起身!
姜玄戈却依旧坐著,声音平稳。
“这一点,连沈云都不知道。”
“毕竟,他当时不过十八岁。”
江歧撑著桌面的双手,血管一根根凸起。
“三位王座,多位巨头。”
“年轻一辈,多人力压同代......”
“沈云,更是史无前例的光暗一体!”
江歧的表情,正一点点扭曲。
“纯血的威胁,都是放屁!”
“你们怕了!”
“若沈不灭,六族將起!”
黑金阁楼內,迴荡著江歧愤怒的声音。
姜玄戈垂下眼,没有反驳。
可仅仅几秒后。
“不,没道理。”
江歧却突然否定了自己。
“六族兴起,打破你们的平衡,不是正好?”
姜玄戈重新將桌面上被揉成一团的情报纸页展开,一点点抚平。
“你忽略了一件事。”
他看著纸页上的记录。
“墓组织,三灾之首,白塔议会,黑暗时代古旧生灵,王庭。”
“为什么我们都选择借外力,不从內扶持?”
江歧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声音乾涩。
“外力,迟早会离开。”
“你们......”
“既想破局,又不愿总署內,多一族来分走信仰??”
姜玄戈平静地点头。
这个答案,让江歧周身的气息瞬间冰冷。
“怪不得......”
“卫景甚至不敢提卫巡一句!”
江歧一拳重重砸在长桌上。
“一旦他迈出下一步,一门双王座。”
“卫字军团,是不是也会在一夜之间消失?”
长桌另一头,始终沉默。
“如果不是我开始彻底整合后方,卫景就会这么老死,战死在边境!”
“傲慢,嫉妒,欺诈,贪婪。”
江歧一字一顿。
“你们的失败,是註定的。”
姜玄戈却无视了这句评判。
“当初沈家气候已成,我们不可能亲自出手。”
他將抚平的纸页重新推回桌面中央。
“否则会极大影响总署的公信力和民心。”
江歧抬头望著黑金勾勒的穹顶,又一次笑了出声。
“所以......”
“沈月淮身上的神血,就成了最完美的理由。”
“不错。”
姜玄戈也笑了。
“沈家,灭於强盛,灭於潜力无限。”
“但也是灭於......”
“不够强盛。”
风铃声停了。
许久,江歧只问了一句。
“姬家推动,哪家默许?”
“姜家。”
姜玄戈面不改色。
紧接著,他又吐出了两个字。
“李家。”
后方,傅仁险些捏碎剑柄。
沈家灭族,竟是五族之三共同谋划!
三族合力。
借季家之手,冠上神血罪名,生生掐死了一个即將崛起的庞然大物。
“......好。”
“......很好。”
过了很久,江歧才把翻涌的情绪压下。
“那么,五族之首呢。”
“风。”
江歧盯著姜玄戈的眼睛。
“既没参与灭沈,又不显露人前。”
“他们做了什么?”
“凭什么让你觉得,张家比他们更乾净?”
姜玄戈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。
他皮肉下扭曲的人脸,在这一刻全部停止了挣扎,定格成一个个怪诞的表情。
“江歧。”
“你就没想过......”
“为什么第七区產出的粮食,要先运往第一区,再重新发往各区督察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