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,是她救下了我。”
江歧一点点站了起来。
所有情绪,似乎全都停留在刚刚的几句嘶吼上。
他脸上的失控与暴戾,在这一刻尽数收敛。
只剩一片平静。
江歧伸出手,记事本飞入掌心。
“......谢谢。”
锈跡缓慢组合,带著一丝调侃。
【不试试新能力?】
江歧的身体已经开始散作雾气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
“我有个更合適的对手。”
......
青铜大门下方。
空地上,劲风呼啸。
砰!
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傅礼一连退了十几米,甩了甩髮麻的手臂,浓郁的毁灭之力在皮肤上交织。
对面,林砚手中,银芒凝结出了一柄长枪。
枪身遍布裂痕,但枪尖的银芒却亮得刺眼。
“再来!”
林砚大喝,脚下发力,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射出!
枪出如龙,银芒暴涨,封死了傅礼所有退路。
傅礼面色不变,双臂交叉,毁灭之力喷涌成盾。
拳枪交击,气浪四射,將地面炸出一个个深坑。
两人都没有使用大范围的杀伤性能力,而是將力量压缩到极致,进行著最纯粹的近身搏杀。
远处,傅仁仔细观察著两人的每一个动作,眉头微皱。
他手持纸笔,飞快记录著两人的招式拆解。
江屿坐在旁边,抱著一袋薯片,不断往嘴里塞。
嚼嚼嚼。
“这傢伙为什么天天找人打架?”
她含糊不清地问。
另一侧的盲女微微偏头,绷带在微风中轻轻摆动。
“总不能闷头修炼吧。”
她朝著林砚的方向,声音淡然。
“更何况学府大比时,七席之间本就没分出个胜负。”
话音刚落,盲女手中的竹杖突然往旁边挪了挪,似乎想离江屿远点。
同时,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嘶吼。
“你不要接她的话啊!”
“哦。”
江屿歪了歪头,看著盲女。
竹杖瞬间静音。
“那他之前挑战我干什么?”
听到这话,正在记录的傅仁笔尖一顿,默默在纸上画了个圈,然后重重划掉。
“小姐,林砚当初的意思......”
“应该是想让你把实力压制到和他一个水平,然后再切磋。”
江屿又抓起一把薯片塞进嘴里。
“不早说。”
“我一下就把他扔出去了。”
她咽下薯片,理直气壮。
“再说了,我哪知道怎么把力量压到那么低.......”
话没说完,她突然扭头看向右侧的雾气。
盲女手中的竹杖又是一颤。
可江屿只是看向空处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“哥哥!”
几秒后,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雾气中走了出来。
江歧的脚步很轻,几乎无声。
但每一步落下,周围的空间都隱隱產生一丝共鸣。
傅仁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“先生......”
他刚转头,剩下的话就被噎了回去。
傅仁握笔的手指一紧,一滴墨在纸上晕开。
此刻江歧给他的感觉......
和织命楼外,甚至和中央碎境中,都截然不同!
像是从內到外,换了一个人!
江歧的视线扫过还在激战的林砚和傅礼。
隨后走到江屿面前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。
做完这一切,他转过身,看向盲女。
“跟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