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脚面上。
“咔嚓!”
那是脚趾骨裂的声音。
但奇怪的是。
傻柱没有叫。
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他仿佛失去了痛觉神经,整个人傻愣愣地站在那里,任由脚上的鲜血渗出工鞋。
他的脑子里,只有一片空白。
成了?
真的成了?
那个小白脸……那个洛川……他真的把那些没人要的废料,变成了能换外匯的宝贝?
甚至还要扩建五倍?
那意味著什么?
意味著洛川的地位將坚不可摧!意味著他在厂里將是一言九鼎的神!
而他何雨柱呢?
“完了……”
傻柱的双腿一软,噗通一声跪在了废料堆里。
他不顾脚上的剧痛,双手抓著那冰冷的煤渣,眼泪混著煤灰流了下来。
“这辈子……我也翻不了身了……”
“我真成了一辈子的搬运工了……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厂区的主干道上。
易中海正拿著那个只剩几根毛的大扫帚,机械地清扫著路边的落叶。
这两天,他也听到了那些风言风语。
虽然他嘴上没说,但心里其实是窃喜的。
他在等。
等著洛川倒霉的那一天,等著看那个不可一世的年轻人从神坛上跌落下来。
只要洛川倒了,阎家也就失去了靠山,他易中海就有机会重新整顿四合院,重新拿回属於他的一大爷的权柄。
可是。
广播响了。
许大茂的声音,就像是宣判他死刑的法官。
“……大获成功……致敬洛川同志……”
易中海的身体猛地一晃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被人迎面狠狠打了一闷棍,眼前金星乱冒。
脚下一个踉蹌。
他一头栽向了路边的垃圾桶。
“哐当!”
一声巨响,易中海半个身子都栽进了那个装著剩菜剩饭和废纸屑的垃圾桶里。
剩菜汤流了他一脸,掛在头髮上,顺著脖领子往下淌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就那么维持著栽倒的姿势,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尸体。
他不是起不来。
他是真的不想起来了。
“天……塌了……”
易中海在垃圾桶里发出了绝望的呻吟。
洛川稳了。
比以前更稳了。
那阎家……岂不是也要跟著飞升了?
那个阎解成,那个技术岗,那个预备干部……全都是真的!
以后在这四合院里,谁还会听他易中海的?
大家都会去巴结阎埠贵!都会去围著洛川转!
他易中海,这个曾经的一大爷,这个八级钳工,彻底成了没人理睬的过气老狗!
“我不甘心啊……我不甘心啊……”
易中海的手指死死地扣著垃圾桶的边缘,指甲都断了。
但他却无力回天。
……
而在“燎原车间”里。
气氛却是截然不同。
“耶!!!”
“万岁!洛工万岁!”
“咱们成功了!”
工人们扔下手里的工具,欢呼雀跃,甚至有人激动地抱在一起痛哭流涕。
这是他们的胜利!
是他们没日没夜加班、顶著压力干出来的胜利!
而在人群中央。
阎解成正站在一台工具机前,手里拿著一把游標卡尺。
听到广播的那一刻,他的腰杆子瞬间挺得笔直,像是被注入了钢筋一样。
他脸上的表情,从最初的忐忑,变成了狂喜,最后定格成了一种“我就知道”的骄傲。
“看见没?看见没?”
阎解成拍著胸脯,对周围那些曾经质疑过他的工友大声喊道:
“我就说洛工是神仙吧!”
“我就说咱们这项目肯定能成吧!”
“你们还不信?还说我是走后门进来的?”
“告诉你们!我这是慧眼识珠!我这是坚定地跟隨了正確的领导!”
周围的工友们此刻哪里还敢说什么?
一个个围上来,满脸堆笑地巴结著:
“哎哟,还是阎师傅有眼光啊!”
“阎师傅,以后在洛工面前,可得替咱们兄弟多美言几句啊!”
“就是就是,咱们以后可都指著阎师傅提携呢!”
阎解成享受著这眾星捧月般的待遇,心里那个美啊。
他爹那只老母鸡,那是真的下了个金蛋啊!
“放心!只要大傢伙儿好好干,紧跟洛工的步伐,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!”
阎解成学著领导的派头,挥斥方遒。
这辈子,就是给洛工当牛做马,他也认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