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干事给了阎埠贵一个“你懂的”眼神:
“如果他没回来。”
“或者说,他要是『跑』了,去別的地方流浪了,甚至去外地投亲靠友了。”
“那对於咱们来说……”
“那就是——最好的结果!”
“咱们就可以按『失踪』或者『流出』上报。”
“这事儿……也就了了!”
轰!
屋里的棒梗,听到这番话,只觉得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。
好啊!
真特么的好啊!
这就是人民公僕?这就是街道干部?
合著你们一大早跑过来,不是来安置我的,是来盼著我死在外面的?!
盼著我跑了,你们好省心?!
“想甩包袱?”
“想踢皮球?”
棒梗的牙齿咬得咯咯响,那张瘦削的脸上,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狞笑。
“做梦!”
“老子偏不跑!”
“老子就是要赖上你们!”
“你们不是怕麻烦吗?老子这就给你们製造个天大的麻烦!”
就在王干事和赵干事以为万事大吉,正准备象徵性地转一圈就回去交差的时候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。
贾家那扇原本应该紧闭的后窗户,突然被人从里面撞开了。
紧接著。
一个黑乎乎、脏兮兮的身影,像是一颗炮弹一样,从窗户里翻了出来,直接衝进了中院!
“干事!青天大老爷啊!”
“你们可算来了啊!”
“我活不了了啊!”
棒梗拿出了他在少管所里练就的“影帝级”演技。
一边跑,一边嚎。
那声音,悽厉,惨绝,简直比竇娥还冤。
他根本不顾地上的积雪和煤渣。
直接一个滑跪。
“呲溜——”
滑到了王干事和赵干事的面前。
两只脏手,死死地抱住了王干事的大腿。
那鼻涕眼泪,瞬间蹭了王干事一裤腿。
“哎哟我去!”
王干事嚇了一大跳,脸都绿了。
他低头一看。
只见一个像小鬼一样的少年,正仰著头,死死地盯著他。
那双眼睛里,哪里有什么可怜?
分明全是狡黠和赖皮!
“棒……棒梗?!”
王干事的嗓子都劈了: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?!”
“你不是没回来吗?!”
“我回来了啊!我昨晚就回来了啊!”
棒梗死死抱著大腿不撒手,哭得震天响:
“我一回来就看见家被封了!”
“我没地儿去啊!我在院里冻了一宿啊!”
“我要不是想著相信组织,相信政府,我早就一头撞死在这封条上了!”
“叔!婶!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!”
“我要吃饭!我要睡觉!我要活命啊!”
这一嗓子,直接把全院都给喊醒了。
刘海中、许大茂、傻柱……
只要是在家的,全都披著衣服出来了。
大傢伙儿围成一圈,看著这齣“大戏”。
王干事和赵干事的脸色,那叫一个精彩。
从震惊,到厌恶,再到绝望。
就像是吃了两斤苍蝇一样难受。
他们原本打好的如意算盘,碎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