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。
他並没有注意到。
在人群散去的时候,有一双眼睛,正躲在阴暗的角落里,死死地盯著他。
那眼神里,没有崇拜,没有敬畏。
只有像毒蛇一样的阴冷,和一种即將看到猎物落网的戏謔。
那是许大茂。
他手里捏著几张写满字的纸,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哼,跳吧,接著跳。”
“二大爷?我看你是秋后的蚂蚱,蹦躂不了几天了。”
“这戏台子刚搭好,主角可还没全登场呢。”
寒风卷著地上的枯叶,在空中打了个旋儿。
阎家父子像死狗一样被拖回了那个被搬空了的家。
而刘海中,正做著他的春秋大梦。
殊不知。
一场针对他的、更加致命的风暴,已经悄然成型。
第130章许大茂的致命背刺
夜更深了。
四合院里的喧囂终於散去,只剩下老槐树在风中发出的呜咽声。
各家各户都熄了灯,钻进了热乎的被窝。
只有后院许大茂家的灯,还亮著。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透出一丝昏黄的光晕。
许大茂坐在桌前,手里夹著一支烟,烟雾繚绕中,他那张瘦长的马脸上,表情阴晴不定。
桌子上,摊著几张信纸。
那是他花了好几个晚上,跑遍了车间、食堂、甚至澡堂子,一点一点搜集来的“黑材料”。
这上面的每一个字,每一条罪状,都是针对那个刚刚在全院大会上威风八面的二大爷——刘海中。
“刘海中啊刘海中……”
许大茂弹了弹菸灰,看著纸上那密密麻麻的记录,冷笑出声:
“你个老草包,真以为把阎埠贵踩下去,你就能当老大了?”
“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!”
“除了肚子大,你脑仁还没核桃大!”
许大茂深吸了一口烟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他恨刘海中。
恨得牙痒痒。
之前在厂里,他因为得罪了李怀德被下放去放电影,这刘海中为了討好上面,没少给他穿小鞋。
带著纠察队去抄他的家,在大喇叭里点名批评他,甚至还鼓动傻柱揍他。
这些仇,许大茂一笔一笔都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呢。
以前没动静,那是时机不到。
那时候李怀德还在位,刘海中是李怀德的狗腿子,打狗还得看主人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李怀德倒台了,进去了。
现在厂里是杨厂长当家,正在搞“肃清流毒”、“整顿风气”。
阎解成被抓,就是个信號!
这是一场大风暴!
在这场风暴里,谁屁股底下不乾净,谁就是下一个倒霉蛋!
而刘海中这个蠢货,居然还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当出头鸟,搞什么全院大会,摆什么官威?
这不是找死是什么?
“既然你想死,那爷爷我就送你一程!”
许大茂拿起钢笔,在那份举报信的最后,重重地签上了那几个大字——“一名有良知的红星职工”。
然后,他仔细地把信折好,塞进了一个牛皮纸信封里。
又用糨糊把封口封死。
做完这一切,他吹灭了灯。
穿上一件黑色的棉大衣,戴上口罩和帽子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
推开门,走进了寒风凛冽的夜色中。
他的目標,是红星轧钢厂。
是那个掛在厂门口、直通杨厂长办公室的——红色举报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