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嚇得一个哆嗦,连忙说道:“我有办法!我可以在它失效前,把它偷出来!或者直接销毁!”
“不行!”电话那头断然拒绝!“实验室现在戒备森严,你一旦动手,就是自投罗网!”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!”赵刚急了,“难道就眼睁睁地看著它失效吗?!”
“……”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。
似乎是在权衡利弊。
“既然那个小东西是关键,那就……从她身上下手。”
沙哑的声音,如同毒蛇吐信,冰冷而又恶毒。
“你不是给她准备了『礼物』吗?”
“她喝了吗?”
“没……还没有。”赵刚的声音有些发虚。
“废物!”又是一声怒骂!“连个孩子都搞不定!”
“听著!”沙哑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,“想办法,必须让她把那瓶『礼物』喝下去!”
“只要她变成了傻子,她所有的推论,都將变成一个笑话!没有人会再相信一个傻子说的话!”
“到那个时候,就算样本还在,也失去了意义!”
“这是你最后的机会!如果再失败,你知道后果。”
“嘟、嘟、嘟……”
电话被猛地掛断了。
赵刚握著话筒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他知道,“组织”已经对他失去了耐心。
这是给他的最后通牒!
不成功,便成仁!
赵刚的目光,再次变得阴狠毒辣。
他看了一眼苏念慈空无一人的座位,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。
看来,只能用那个……最极端的办法了。
小畜生,这可是你逼我的!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苏念慈刚走进实验室,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。
所有研究员都围在一起,低声议论著什么,每个人的脸上,都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。
而赵刚,正站在人群中央。
他的脸上,一扫昨日的阴沉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扬眉吐气的、病態的兴奋。
看到苏念慈进来,赵刚主动迎了上来。
“苏顾问,早上好啊。”
他的声音里,带著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謔。
“告诉你一个『好消息』。”
赵刚故意凑到苏念慈的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阴冷地说道:
“你的那瓶健力宝,我帮你喝了。”
苏念慈的瞳孔,猛地一缩!
他……他什么意思?!
“味道,確实不错。”
赵刚直起身子,脸上掛著诡异的笑容。
“不过,好像……后劲有点大。”
他一边说著,一边突然伸出自己的右手,在苏念慈的面前晃了晃。
苏念慈的目光,落在了他的手上。
只见赵刚的那只手,正在以一种极其细微的、不正常的频率……颤抖著!
那不是因为紧张或者害怕的颤抖!
而是一种……神经系统受到损伤后,无法自控的……病理性震颤!
苏念ci的心,猛地一沉!
疯子!
这个疯子!
他为了陷害我,竟然……竟然自己喝下了那瓶毒药?!
“苏念慈!”
赵刚的声音,突然变得无比悽厉和愤怒!
他猛地抓住苏念慈的衣领,將她小小的身体提了起来,对著周围所有研究员,疯狂地嘶吼道:
“大家快来看啊!”
“这个蛇蝎心肠的小畜生!她因为我昨天指出了她的错误,就怀恨在心!竟然在我的水里下毒!”
“她想毁了我!她想毁了我这双拿手术刀的手啊!”
他的演技,堪称影帝!
那悲愤的表情,那绝望的嘶吼,那颤抖的双手!
瞬间让所有不明真相的研究员,都相信了他的话!
所有人的目光,“唰”的一下,全都聚焦在了被他提在半空中的苏念慈身上!
那目光里,充满了震惊、厌恶和……鄙夷!
“天哪!她怎么能这么恶毒?!”
“她还是个孩子啊!心思怎么这么歹毒?!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啊!亏我们还以为她是个天才!”
一时间,苏念慈再次成为了眾矢之的!
她被赵刚死死地扼住喉咙,小脸憋得通红,几乎无法呼吸。
但她的眼神,却依旧冰冷得可怕。
她看著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男人,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。
她知道,赵刚的这张底牌,打出来了。
这是一招伤敌八百,自损一千的狠棋!
他用自己的一只手,来赌苏念慈的身败名裂!
只要坐实了苏念慈下毒的罪名,那她之前所有的“神諭”,都將变成一个笑话!
一个心肠歹毒的杀人犯的话,谁会信?!
好!
好一招“苦肉计”!
苏念慈在心里,冷冷地笑了。
赵刚,你以为你贏定了吗?
你根本不知道,你喝下去的,究竟是什么。
你更不知道,你亲手拉开的,是怎样一个……地狱的序幕!
“救命……救命啊!”
苏念慈突然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,用一种充满了惊恐和委屈的哭腔,尖声叫道:
“赵刚叔叔疯了!他要杀了我!”
“陈教授!陈教授救我!”
她这突如其来的、符合一个孩子身份的反应,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!
实验室的门,被猛地推开了!
陈光教授带著几个校领导和荷枪实弹的警卫,脸色铁青地冲了进来!
陈光教授的怒吼如雷霆般炸响:“住手!赵刚!你在干什么?!”
陈光教授看到苏念慈被扼住喉咙,命悬一线的模样,嚇得魂飞魄散,发出了雷霆般的怒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