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慈的声音,稚嫩,却又带著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“那瓶汽水里,確实有毒。”
“什么?!”陈光教授大吃一惊!
“而且,那毒,確实是我『下』的。”
苏念慈的下一句话,更是让陈光教授差点从地上跳起来!
“你……你这孩子!你……”
陈光教授又急又气,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!
他怎么也没想到,苏念慈竟然会承认!
“陈爷爷,你先別急。”
苏念慈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,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。
她从那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小书包里,拿出了一份报告。
正是她昨天晚上,故意“掉”在赵刚脚边的那份“紧急报告草稿”。
“这是我昨天晚上,熬夜写出来的东西。”
苏念慈將报告递给陈光教授。
“我昨天就发现,赵刚不对劲。”
“我怀疑,他就是我们要找的『水鬼』。但他隱藏得太深,我没有证据。”
“所以,我设了一个局。”
苏念慈指著那份报告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我故意写了这份假的报告,让他以为,『飞鱼』叔叔体內的毒素样本,会在48小时內自裂解,证据马上就要消失了。”
陈光教授看著报告上那个醒目的標题,瞬间明白了什么,他的呼吸,开始变得急促起来!
“人在极度恐慌和时间紧迫的情况下,一定会做出最不理智的举动。”
苏念慈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我赌他会狗急跳墙,想办法在证据『失效』前,来窃取或者销毁样本。”
“为了逼他动手,也为了彻底让他身败名裂,我还给他准备了另一份『大礼』。”
苏念慈的目光,落在了那个已经被当成证物带走的健力宝瓶子上。
“那瓶汽水,是我昨天故意没喝的。”
“而他为了栽赃我,为了让我彻底失去所有人的信任,今天早上,当著所有人的面,自己喝下了他原本准备给我的毒药,然后反咬我一口。”
听到这里,陈光教授已经彻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!
他看著眼前这个女孩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!
连环计!
將计就计!
引蛇出洞!
瓮中捉鱉!
这……这是一个孩子能想出来的计谋吗?!
这分明是那些在权力斗爭中沉浮了几十年的老狐狸,才能布下的绝杀之局!
“他以为,他用一只手,换我身败名裂,他贏了。”
苏念慈冷冷地笑了。
“但他不知道,他亲手喝下去的,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神经毒素。”
“我在那瓶汽水里,还加了一点『料』。”
“什么『料』?!”陈光教授的心猛地一紧!
苏念慈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转身,走到那面巨大的黑板前,拿起一支粉笔,在上面写下了一行极其复杂的、陈光教授也从未见过的化学分子式。
然后,她转过头,看著已经惊得面无人色的陈光教授,一字一句,如同地狱里的魔鬼,低语道:
“那是一种我最新合成的『神经元凋亡促进剂』。”
“它会和『btx』毒素產生一种奇妙的协同作用。”
“它不仅会加速赵刚手部神经的坏死,让他那只手,在三天之內,彻底变成一根无法动弹的烂肉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苏念慈的脸上,露出了一个残忍而又快意的笑容。
“它会穿过血脑屏障,以十倍的速度,侵蚀他的大脑。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
“他不会立刻变成白痴。”
“他会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,清醒地、痛苦地,感受到自己的记忆在一点点消失,逻辑在一点点混乱,语言在一点点退化……”
“他会眼睁睁地看著自己,从一个天之骄子,慢慢地,变成一个……连一加一等於几都算不出来的,真正的……废物。”
“陈爷爷,你说,”
苏念慈丟掉手里的粉笔,转过身,天真地眨了眨眼睛。
“对於一个骄傲的人来说,还有比这……更诛心的惩罚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