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要的是,王叔叔,你想不想……再见到他们。”
“你!”
“蝎子”的心理防线开始出现了裂痕!
家人,是他的软肋!
更是他唯一的死穴!
“你的组织能找到他们,我们……自然也能。”
苏念慈的声音轻飘飘的,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刀,一刀一刀地割著他的心。
“想想看,一个叛徒的家人,你的组织会怎么对他们呢?”
“不!不!”
“蝎子”发出了绝望的嘶吼!
他太清楚组织的手段了!
对於叛徒,从来都是斩草除根,永绝后患!
“我不是叛徒!我什么都没说!”
他疯狂地挣扎著,铁链被他挣得哗哗作响。
“你现在是什么都没说。”
苏念慈点了点头,然后话锋一转。
“可是……你觉得你还能活多久呢?”
“你什么意思?!”
“蝎子”的动作停了下来,惊疑不定地看著她。
“赵刚中的毒是我配的。”
苏念慈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!
“这个世界上,除了我,没人能解。”
她走到“蝎子”面前,伸出小手,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膝盖,像是在安慰一个小朋友。
“王叔叔,你猜猜看……”
苏念慈抬起头,露出了一个甜美而又残忍的笑容。
“你的组织为了控制你,给你定期服用的那种『保健品』,和我给赵刚下的毒,是不是……很像呢?”
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,在“蝎子”的脑海里轰然炸响!
他瞬间想起了很多事。
想起每次任务前,组织都会让他们服下一种黑色的药丸。
想起最近这段时间,自己的手指偶尔也会出现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!
想起组织里那些莫名其妙就“因病退役”、然后就再也没出现过的老成员!
原来……
原来那不是保健品!
那是……催命符!
他们每个人,从加入的那一天起,就已经被组织判了死刑!
所谓的忠诚,不过是一个可笑的谎言!
他们只是一群被毒药控制著、隨时可以被牺牲掉的……工具!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“蝎子”的眼神彻底涣散了。
他所有的信仰、所有的坚持,在这一刻被这个女孩用最轻描淡写的方式摧毁得一乾二净!
“没什么不可能的。”
苏念慈收起了笑容,声音变得冰冷。
“现在,你只有两条路可以走。”
“第一,继续当你的硬骨头。然后,在绝望和痛苦中慢慢烂掉,变成一个手脚不能动、话也说不出来的废人。最后被你的组织像扔一条死狗一样扔进乱葬岗。”
“而你的老婆孩子,会因为你这个『叛徒』,被组织用最残忍的方式……清理门户。”
“第二……”
苏念慈停顿了一下,那双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吸走了“蝎子”最后一丝灵魂。
“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。”
“我可以给你解药,让你活下去。”
“我们甚至可以给你一个新的身份、送你出国、让你和你的家人在一个谁也找不到你们的地方重新开始。”
“老婆、孩子、热炕头……”
“王叔叔,这些,你难道……不想要吗?”
苏念慈的每一个字都像魔鬼的低语,精准地敲打在“蝎子”最脆弱的神经上。
求生的本能、对家人的眷恋、对组织的绝望和仇恨……
所有的情绪,在这一刻,彻底摧垮了他那用钢铁意志铸就的心理防线!
“哇——”
这个刚才还视死如归的铁血硬汉,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!
他所有的骄傲、所有的偽装,在这一刻土崩瓦解。
审讯室里,雷鸣和他的手下们已经完全看傻了。
他们面面相覷,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撼!
这就……这就招了?
他们审了半天、用尽了各种方法都撬不开的嘴,竟然被一个拿著棒棒糖的,三言两语就给……攻破了?
“我说……我什么都说……”
“蝎子”抬起那张满是泪水和鼻涕的脸,用一种劫后余生、沙哑的声音哽咽道。
“我们的联络点……在……在东城区一家叫『回春堂』的中药铺……”
“回春堂?”
听到这三个字,苏念慈的身体猛地一震!
一股熟悉、冰冷的记忆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!
是它!
又是它!
那个在她逃荒路上遇到的那家诡异的中药铺!
那个差一点就要了她和弟弟性命的地方!
原来……
原来从那个时候起,自己就已经踏入了“水鬼”组织的包围圈!
“雷鸣叔叔!”
苏念慈猛地转过头,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、凛冽的杀意!
“立刻查封这家药铺!”
“不!不对!”
她像是想到了什么,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雷鸣叔叔,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……”
苏念慈深吸了一口气,用一种几乎颤抖的声音问道:
“全国……全国到底有多少家……叫『回春堂』的药铺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