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觉看了他一眼。

“別把人练废了。”

“凡人修仙，讲究个细水长流。”

萧问天嘿嘿一笑。

“晓得，晓得。”

李玄一抱著清泓剑，眉头微皱。

“师弟，书写好了，印也不难。”

“但有个事儿，你想过没？”

他指了指书院的方向。

“你若是想让儒道那些学院帮忙，他们能乐意？”

李玄一嘆了口气。

“那帮老夫子最讲究『正统』。”

“你要让凡人修儒道，没灵根，养不出浩然气，修不成。”

“你要让他们放下圣贤书，去教凡人修那烟火气……却不是修儒道。”

“怕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。”

“到时候给你扣个『有辱斯文』的帽子，口诛笔伐，烦都烦死。”

陆青君正抱著罗盘测算方位。

闻言，她抬起头，把罗盘往腋下一夹。

“这还不是最麻烦的。”

“儒生顶多骂两句。”

“真正要命的，是那些士族大家，还有皇族。”

她指了指萧问天和太子。

“普及教育，开启民智，甚至让人人都能长生。”

“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能答应？”

“若是田里的农夫一锄头能挖穿城墙，街边的乞丐一拳能打死护卫。”

“这税还怎么收？这皇位还怎么坐？”

“这是在掘他们的根。”

洛小小则一脸惊奇地看著陆青君。

“咦？”

“陆师姐居然能说出这么聪明的话？”

“当真不习惯。”

“平时不都是只知道看星星算命吗？”

陆青君脸一红，瞪了她一眼。

“胡说八道！”

“我璇璣宗修的是阵法，阵法要算数，要读易经。”

“我当然聪明了！”

“不像某些人，只会躲在影子里嗑瓜子。”

“……”
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
萧问天摸了摸下巴上的鬍渣，神色有些尷尬。

“这个……”

“我是没问题。”

“我就喜欢热闹，大家一起修仙，打架也痛快。”

他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，嘆了口气。

“就怕我那大侄子。”

“萧启那小子，心眼多，疑心重。”

“若是知道我要把大衍的子民都练成兵，他怕是以为我要造反。”

“虽然我確实挺想造反的……”

太子也抱著那一摞手稿，苦笑一声。

“我也没问题。”

“先生对我有再造之恩，这法子又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。”

“但是……”

他想起自家父皇那张威严又贪婪的脸。

“就怕我爹。”

“他求长生求了一辈子。”

“若是知道长生法变得像大白菜一样，两鸡蛋就能换一本。”

“他估计能气得从龙椅上跳下来。”

“而且，若是百姓都强了，他这皇帝当得就不安稳了。”

太子紧了紧怀里的书。

“搞不好，他会把这些书都烧了，把学堂都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