猴子在一旁听得不耐烦,把金箍棒扛在肩上,指著那座黑漆漆的司命宫。
“师父,那咱是先去讲道理?”
“还是先去那什么四大仙域抢……借点特產?”
陆觉看了一眼猴子。
“先去司命宫。”
“把那个管命的帐本拿来看看。”
“看看这九洲东土的凡人,在他们帐本上,到底值几个钱。”
说罢。
陆觉迈步,踏云而行。
身后眾人紧隨其后。
只留下那个校尉站在原地,抱著装满星沙的储物袋,看著陆觉等人的背影,心里直打鼓。
“看帐本?”
“还想见天道?还要去司命宫查帐?”
“这哪是路过啊……”
校尉擦了把冷汗。
“这分明是来审计的钦差大老爷啊。”
陆觉负手前行,脚下云雾散开,直指那座漆黑森严的司命宫。
身后的李玄一抱著清泓剑,回头看了一眼那已经有些模糊的南天门,眉头微皱。
“师弟。”
“嗯?”
“咱们是不是漏算了一步?”
李玄一快走两步,跟上陆觉。
“方才听那校尉说,上界分五块,天宫与四域,还有大荒。”
“那风剑真君虽是千年前被关进塔里的,又是来自大荒北域的『乡下人』,但好歹也是上界土著。”
“带上他说不准能有什么意外收穫?”
毕竟有陆觉在,
大师兄是完全不担心风剑上来就一遇风云变化龙什么的,陆觉隨隨便便就能擒住他。
苏晚走在一旁,正拿著一块手帕擦拭剑鞘上的云气。
闻言,她抬头瞥了自家大师兄一眼。
“大师兄,你这反应也太慢了。”
“咱们都过了南天门,走了半盏茶的功夫了。”
苏晚指了指脚下那厚不见底的云海。
“这可是九重天。”
“难不成还要陆师父特地飞回去,再把人捞上来?”
“那一来一回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李玄一哑然。
“我也只是隨口一说……”
“不用回去。”
陆觉停下脚步。
“也不麻烦。”
他侧过头,看了一眼身侧那片虚无的空气。
並不是看风景。
而是像在看自家后院的篱笆墙。
“在那边待著也是閒著,让他上来加个班。”
话音刚落。
陆觉抬手。
对著身侧的虚空,隨意一划。
“呲啦——”
一声裂帛脆响。
原本稳固无比的上界空间壁垒,硬生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裂缝边缘並没有狂暴的空间乱流,反而平滑如镜。
透过那道裂缝,能清晰地看到下界蜀山的景象。
云海翻腾,主峰耸立。
甚至能看到清虚子正指挥著一群弟子在搬砖。
陆觉对著裂缝,语气平淡,传音而下:
“清虚师父。”
“让锁妖塔浮上来一下。”
“送个人。”
……
下界,蜀山。
清虚子正把一块刻著“神虚殿”的牌匾往库房里拖。
冷不丁听到头顶传来自家徒弟的声音。
清晰得就像在耳边说话。
“臥槽?”
清虚子嚇得一哆嗦,牌匾砸在脚面上。
他捂著脚,抬头望天。
只见苍穹之上,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。
陆觉那张平静的脸在裂缝那头若隱若现。
“送……送人?”
清虚子顾不上脚疼,扯著嗓子冲后山大喊:
“別搬了!都別搬了!”
“锁妖塔!快出来干活!”
“那个谁……风剑!別在塔里种地了!陆觉点你名了!”
……
上界,天庭。
那带路的校尉还没走远,正数著星沙乐呵。
忽然感觉头顶一黑。
抬头一看。
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只见那道被撕开的裂缝中。
一座巍峨古朴的巨塔,正缓缓探出塔尖。
塔身之上,符文流转,妖气与仙气交织。
正是蜀山镇派至宝,锁妖塔。
它没完全上来。
只是像个送餐的升降机,把塔尖送到了裂缝口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神通?”
校尉牙齿打颤。
“跨界召唤?还是这就是传说中的『举界飞升』?”
塔顶。
一道白色的身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著,一脸懵逼地被送了出来。
正是风剑真君。
他手里还拿著把锄头,裤腿卷著,上面全是泥点子。
显然刚才正在塔里的劳改农场进行劳动改造。
“我……我这是出狱了?”
风剑看著周围那熟悉的琼楼玉宇,还有那充沛得让他想哭的仙灵之气。
还没等他激动完。
就看见了站在云头上的陆觉。
还有那个正冲他呲牙的猴子。
风剑手里的锄头“噹啷”一声掉了。
“前……前辈?”
他揉了揉眼睛。
“我这是在做梦?还是前辈您……也被抓上来了?”
陆觉伸手,隔空一抓。
风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了过来,稳稳落在眾人面前。
裂缝隨之合拢。
锁妖塔似乎完成了任务,很自觉地沉了下去,消失不见。
风剑:“???”
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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