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我们这么早去县城吗?”长林回过神来。
看著外面依旧高悬著的月亮,这会儿去县城的班车都还没有吧?
难不成骑车去县城?
这会儿已经出了村子,月亮照著宽敞的大路,虽然不甚明亮,也能看清。
梁凤英瞅了一眼丈夫:“先不去县城,我们先去『送货』。”
“送货”一说出来,长林就明白了。
难怪这么早。
“爹,你跟人已经说好了?还是原来的地方吗?”
陆永川:“我昨儿就去镇上打了电话,都联繫好了。这次不用你,待会儿你守著车子,带著老二老三在路口给我们放哨就行。”
长松长柏一听也精神了起来,原来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,爹就已经联繫好了人,把事情都安排好了。
除了已经来过的长林之外,这俩还是第一次来,七嘴八舌问著,安静的大路上也有了几分热闹。
直到寒风吹得几个孩子都闭上了嘴巴。
陆永川一双眼睛紧紧瞅著广袤的大地,有些紧张的心一路都在暗暗提著。
这个天气,这个时候出来.......
一路绷著一口气,夫妻俩一路没敢停下来休息,路过人少的路,连接山脚的路更是咬牙蹬得飞快,一口气直奔镇上。
终於,天色从最昏暗的那刻,转入几分昏蒙蒙的亮意的时候,他们到了镇子上。
那起得早的人家已经隱隱冒出了炊烟和灯火的亮意,让陆永川和梁凤英同时鬆了一口气。
冬日里的镇上这个点早起的人很少,穿过镇子依然没引起什么人的注意。
当著孩子的面夫妻俩什么都没说,但对视的那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紧张。
要不是衝著最后这笔生意,想到张猛说的那些话,他们说什么都不会这个时候带著孩子走夜路。
虽说好多年已经没在人过的地方碰上老虎这样的大傢伙了,但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,可不会拿这种事情下赌注。
心里想著,陆永川觉得不会再有下一次了。
反正今年是最后一次的生意了,明年.......
明年的事情再说吧。
等两人骑著自行车到了熟悉装货的岔路口,天色已经明亮了起来。
团崽被抱起来的时候已经清醒了过来,“娘?我们咋在这儿?”
小丫头迷迷糊糊揉著眼睛,越清醒越疑惑,正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时候,对上了爹娘和哥哥们忍笑的脸。
“睡了一觉,迷糊了?”
小丫头这是完全忘了早上被喊起来,还迷迷糊糊啃了个鸡蛋的事儿。
“饿不?”
团崽看清熟悉的地方,已经明白了,“不饿!”
“车来了吗?现在要放瓜吗?”
瓜和蔬菜已经提前清点收好了,团崽被陆永川抱了起来,將表掏出来一看:“快六点半了,车应该快来了!长林你带好他俩,別让人看到了。”
藏好自行车,长松长柏也隨著大哥钻到了林子里,他俩有些紧张地看著外面的大路,扒拉了些草遮了遮自己,“看不到我们吧?”
“嘘,別说了,车来了!”
两辆熟悉的火车还打著灯,远远看到路边招手的陆永川,车灯闪了两下,关了之后就往岔道上拐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