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洛老这提议极好。
程县令走到香案边,拿起那块供奉著的木牌。
这象徵身份的木牌並没涂抹过树脂,依然完好无损。
自然也没有树脂层遮挡住沉香木的香味。
只是,在父辈们看来极为珍贵的东西、望乡县民眾的听令和感激。
贵人们会在意吗?
父辈们是不是忘了。
望乡县贫瘠至此,若不是有事要办,谁会愿意过来?
程县令及时止住自己消极的想法。
他是望乡县的县令,是承前启后?的中流砥柱。
凡事都得往好处想,那么多身染疾病的父辈都还在用力的活著啊!
程县令將木牌装进衣袋时,碰到了那一板能解百毒的良药。
他將这板药取了出来,总共八颗,他拿了一颗给自己的父亲以身试药效。
如今看来这药真如王公子所说,能解百毒。
他从里面取出一颗送到洛老面前。
“贵人一共给了八颗,父亲用了一颗测试疗效,第二颗该送於洛老服用。”
“您多年来尽心尽力地辅佐我等,这药您受之无愧。”
程县令真诚地说道。
洛老闻言一愣。
接过胶囊状的药丸看了好一会,直到眼泪无声的滑落...
他长嘆一声,缓缓摇头。
“老夫已是古稀之年,用不著这么珍贵的良药啦!”
“刚刚一心想求药,並非为自己,而是为望乡县的民眾们请求。”
洛老说完,走到年轻的县丞身前,將药放到他手里。
“你娘这些年將你拉扯成人著实不易,你爹当年会被晒死,也是为了救回更多在太阳下晕倒的人。”
年轻的县丞握紧良药泣不成声。
该怎么办啊?
望乡县需要这良药的人太多了!
这颗药本该是洛老的,他若拿给自己的娘,那就是置年迈的洛老以不顾。
可自己就一个娘啊!
“別犹豫,咱们望乡县的男人们就该比女人更有担当。”
“你若是连自己的娘都护不好,又怎么保护其他人?”
“何况为人子女,孝道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洛老说完,转身看向眾人。
“贵人送药给咱们是出於一片好心,你们可別因为一己之私发生爭抢之意。”
“生死由命富贵在天,咱们再穷再苦也不能昧了良心。”
程县令听到洛老这一席话,顿感自己不足之处太多。
怎么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拿出这药?
这会他手上剩下的六颗药仿佛成了烫手的山芋。
给谁都会得罪其他人。
不患寡而患不均......
这救命的药比钱財更加珍贵。
洛老似乎看出了他的纠结,从他手中接过那个烫手山芋。
“老夫已是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人了,也不怕得罪在座的各位。”
“这六颗药,我提议,送给对本县有贡献的人,你们意下如何?”
“我等,都听洛老的。”
眾人经过一番商议,將最后这六颗药都送给了女人。
她们的情况与年轻的县丞家中的情形极为相似。
月红若是在此,一定会嘖嘖嘖。
“你们何需这般为难?这药在我这,比街边的大白菜还多......”
之所以没给,这不是做人留一线么?
望乡县的民眾中毒也不是一天两天,再忍两天想来也是忍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