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你今日不打算出门吧?”
月红抬头,微笑著看著她。
“不出门,得在家中等陆大人回来,与他有事相商。”
“妹妹要是有事,儘管去办,不用陪在我身边。”
“那好,我去亲王府看看老管家。”
暗香胡乱地编了一个理由,便脚步轻快地出了理事房。
回到自己的院子,她换了一套漂亮的衣裙,也不坐府里的马车,独自从侧门出了府。
一路莫名的激动,处於青春期的少女,对男女之事多少有些好奇和嚮往。
那些规矩礼教被暗香暂且拋弃一边。
她打算去找寧虎,尝试那真真切切的男女之事。
脚下的这条街叫什么街名,暗香不曾在意。
可她不经意间,竟然看到了王伯的身影。
“老爹怎么来这儿了?”
暗香低声嘀咕,脚步一顿,眼珠子一转,就悄悄尾隨在王伯身后。
作为一名暗卫,暗香想悄悄跟踪一个人,那自然不是难事。
王伯的警觉性很高,但此时他心神有些恍惚,周边的场景如同虚幻。
是以,他並未察觉到暗香的跟踪。
暗香就这样一路尾隨,看到王伯拎著一个包裹进入一家客栈。
猜测王伯可能是来与人谈生意,现在已经做到上门服务了吗?
暗香转身想走,就在这时,她又看到了一辆马车缓缓驶来。
这马车她眼熟啊,瞧著像是齐国公府里专门负责採买的马车。
马车上没带有齐国公府的徽记,所以暗香也不能確定。
她躲到角落,静静地看著。
很快,她便看到那辆马车停在了王伯进去的那家客栈门口。
牛嬤嬤从车上下来,隨后又搭了一把手,扶著国公夫人下了马车。
暗香心里疑云顿起,想到今日他们三人的谈话,想到这次自己出府的目的。
难道老爹他、约了夫人过来,做那不可对外人言的事?
暗香在此时想到了自己的娘,老爹怎可以这样?
他和娘的户籍还在一个册子上呢!
不管他俩之间是否有夫妻之实,但在外人看来,爹和娘就是两口子。
看著牛嬤嬤等候在马车边,国公夫人独自进了客栈。
暗香想过去阻拦来著。
但她突然发现自己没有这个资格,將老爹和娘硬凑在一起是她个人的意愿。
寒冷的风打在暗香的脸上,让她在这一瞬间想起了很多事。
老爹是夫人的马车夫,这么多年单身未娶,一直默默守护在夫人身边。
在清水县时,她不断怂恿老爹找个知冷知热的人,共度余生。
老爹从未鬆口。
那时也是为了帮著三少爷隱瞒身份,老爹不得已之下才和娘假扮了夫妻关係。
暗香站在寒风中,思绪纷乱如麻。
她想起上次夫人去一盏茶时,老爹也跟了过去,眼神里那藏不住的担忧。
或许自己早就该明白。
而娘,以老爹而言,不过是一场特殊情况下的临时凑对。
她望著客栈的门,內心挣扎不已。
阻拦,似乎是在违背老爹多年的心意。
不阻拦,又觉得对娘有些不公。
这时,牛嬤嬤的目光警惕的四下扫视,似是察觉到了什么。
暗香赶紧缩了缩身子,她知道自己不能被牛嬤嬤看到。
良久,暗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心中已有了决定。
老爹为夫人付出了一生,如今若能有个机会,也许不该被自己阻拦。
至於娘,她会找个合適的时机去开解。
告诉她,这世间的情感本就复杂,不可强求。
暗香不再迟疑,转身离去。
正月里的风依旧冷冽,交杂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,但她的心却渐渐平静下来。
有些故事沉寂许久,该有个新的开始。
而自己也要学会放手,去接受这充满变化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