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番话,说得二人心潮澎湃,如拨云见日。
这哪里是草寇的算计,这分明是经略天下的大略!
二人齐齐起身,长揖到地,心悦诚服:“寨主高瞻远瞩,我等受教了!”
起身后,闻焕章神色一肃,拱手道:“寨主胸怀天下,我二人既已上山,便不愿只做个閒人。
不知这盘大棋中,可有我二人能效力之处?”
林冲看著他二人,沉吟片刻,神色变得郑重:“確实有一件大事,难度极大,且需离山远行,不知二位可愿接手?”
“寨主但说无妨!”
林冲道:“我要二位去京西南路的房州,寻一个叫王庆的人。”
“王庆?”二人对视一眼,从未听过此人名號。
林冲道:“此人如今虽只是个配军,但日后必成气候。我要二位助他成事,助他搅乱京西南路、荆湖北路乃至夔州路。”
二人大惊。助別人造反?此是何道理?
林冲解释道:“王庆若起,朝廷目光势必被其吸引,梁山压力自减。况且,我要二位在其身边,作我梁山暗桩。
待时机成熟,我会亲率大军南下。届时,还请二位兄弟在关键时刻倒戈一击,助我兵不血刃,取那三路之地!”
这是一个长达数年,甚至十年的布局。
这是一场拿天下做棋盘的豪赌。
闻焕章与萧嘉穗只觉头皮发麻,浑身热血沸腾。这等任务,虽艰险万分,却也刺激至极,正是他们这等自负才学之人最渴望的挑战。
二人再无半分犹豫,齐声应道:“此乃十年之约!我二人,敢承此重託!”
林冲大喜,向二人长躬到底道:“二位,国有侠士之风,此事若成必成一段佳话!”
当日,二人並未在山上久留,只带了盘缠和林冲给的信物,便匆匆下了梁山,踏上了前往房州的漫漫长路。
望著二人远去的背影,林冲目光幽深。
棋子已落,只待花开。
送走二人,林冲刚回到聚义厅,李应便神色匆匆地迎了上来,手中捏著三枚刚从火漆中取出的蜡丸。
“哥哥,曹正兄弟从东京传回加急密报。”
林冲接过密报,展开细看。
三份纸条內容一样,文字极短,字跡却透著紧迫。
“童贯掛帅,统兵二十万,匯合十路节度使,两月后发兵,踏平梁山。”
林冲看著这行字,眉头微微挑起,不仅没有惊慌,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“二十万大军,十路节度使————”林冲將密报在指间轻轻揉碎,“好大的排场。”
李应在一旁有些担忧:“哥哥,二十万大军非同小可,且那十路节度使皆是久经沙场的老將,咱们是否即刻召集头领议事,商討退敌之策?”
他记得清楚,上一世童贯初次征討梁山时,只带了十万大军,也没有十节度,这分明是高俅征缴梁山的阵容。
看来这一世,自己在东京城杀得太狠,又吞了关胜的两万多禁军,把那位赵官家彻底惹毛了,这才不惜血本,提前加了注。
林冲摆了摆手,神色从容:“好,请寨中兄弟们都来聚义厅议事。”
不到一刻钟,阮小二、阮小五、呼延灼、关胜、卞祥、扈三娘、徐寧、安道全、晁盖、王定六父子、杜迁、宋万等人便已齐聚厅內,分列两旁。
林冲也不废话,直接將那密报內容当眾拋出:“童贯掛帅,领兵二十万,匯合十路节度使,两个月后发兵梁山。”
厅內顿时一片死寂,眾人面面相覷,虽无惧色,却也都感到了那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。
“二十万大军————”呼延灼抚著长须,双眼微眯,“宋庭此番倒是下了血本。”
“怕那鸟甚!”阮小七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,一脸凶悍,“管他二十万还是两百万,只要敢下水,爷爷管教他有来无回!”
林冲目光扫过眾人,见大家眼中只有战意並无惧色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林冲道:“我要去趟江州。那里还有几位好汉,我將其请上山。胜算便又能多几分。”
他当即点將:“阮小七、孙立、乐和、张清四位兄弟,再点五十轻骑,隨我下山!”
四人面露惊喜,抱拳称诺。
“晁盖兄长,王老五、王定六!”
“在!”
“前往蓟州二仙山,请一位叫公孙胜的道士上梁山。”
“得令!”三人齐声应诺。
“阮小二、阮小五!”
“在!”二阮抱拳起身。
“你二人严加操练水军,多造战船。”
“得令!”
“呼延灼、关胜、徐寧、卞祥、山士奇、扈三娘!”
“在!”
“诸位除日常下山替天行道”外,要好好整顿马步三军。呼延兄弟,著重演练连环马阵,专破官军步阵;关胜、卞祥、山士奇、扈三娘,带人摸清周边地形,咱们不光要守,还要寻机在野战中挫动他几分锐气!
徐寧兄弟,加紧训练。”
“遵命!”
“杜迁、宋万兄弟,料理好寨中兄弟们吃喝。”
“安道全兄弟,上次所议那支金创医护之队,两月后须得堪用。”
“李应兄弟,你总管钱粮军械,务必確保存粮充足,箭矢兵刃若有短缺,即刻安排匠人日夜赶製,寨中其余兄弟皆听你调遣。”
“哥哥请放心!”
“诸位兄弟,拜託了!”
“哥哥放心,必定误不了事!”
眾头领齐声领命,吼声震得厅上尘土簌簌而落。
ps:这两天在设计江州和方腊方面的剧情,思路有些卡,这两天估计都不会更太多,诸位好汉还请见谅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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