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现在就伺候我洗澡算啥?”
“十八?哪有女子十八才嫁人的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。
“我的规矩如此。死神军亦是如此,蓝田同样如此。”
“为啥啊?”武詡抬起头。
“问你惜梦姐去。”赵子义说完,转身走进浴室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门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浴室的门开了,赵子义光著膀子走出来,头髮还湿著。
他一脚踢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,低头一看,武詡蜷缩在门边,居然睡著了,口水都流出来了。
赵子义看著她,摇了摇头,弯腰把她抱起来,放到旁边的软榻上,给她盖了一件薄衫。
武詡在睡梦中翻了个身,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,又沉沉睡去。
赵子义坐在桌前,翻开那摞文牒,开始逐本批阅。
杨惜梦挺著个肚子从里间走出来,侍女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,放在他手边。
杨惜梦坐到他旁边,用牙籤叉起一块水果,递到他嘴边。
赵子义张嘴接了,嚼了两口,眼睛没离开文牒。
“你把人家小姑娘怎么了?”杨惜梦的声音很轻,带著几分促狭。
“没怎么。”赵子义头也不抬,“你怎么跟她说那些乱七八糟的?”
“我说的不是实话?”杨惜梦又叉起一块水果,递过去,“如果你在岭南待三年五年,她就要跟在你身边三年五年,你还能把她嫁给別人?”
赵子义不说话了。杨惜梦说的是事实,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他翻开一本文牒,赵小海的处理建议写得很详细,逐条分析,逻辑清晰,措施得当。
他看了两眼,在末尾批了一个“可”字,合上,放到一边。
又翻开一本,魏叔玉的处理建议写得更加严谨,引经据典,条分缕析,把每一种可能的结果都考虑到了。
但太保守了,畏首畏尾,生怕出一点差错。
赵子义想了想,在末尾批了一句“原则可行,细节可酌情放宽”,合上,放到一边。
他眼睛一亮的是武詡的处理建议。
她在商业和人事方面的处理建议相当可圈可点,思路开阔,不拘一格。
比如对某个商號的合作请求,赵小海建议按部就班走流程,魏叔玉建议从严审核,武詡建议藉此机会打入对方的市场,以合作为名,行布局之实,一石二鸟。
又比如对某个县令的调任建议,赵小海从履歷出发,武詡却从那个县令的人际关係网出发,指出他背后站著某个世家,调离他不仅是换一个人,更是斩断那个世家的触角。
武詡在人事上的建议,用人之道,完全不是她这个年纪能想出来的。
很多建议,比赵小海和魏叔玉强了不少。
天赋吗?太可怕了。
她才十四岁,没有经过蓝田系统的学习,准確地说,她只学了一些数学。
这些建议,完全就是天生的。
一个下午,那摞一尺高的文牒就被他处理完了。
武詡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她从软榻上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,发现自己身上盖著一件男式的薄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