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婉清和婉莹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。

“是李玉勤的？”婉清问。

婉君点头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丝：“嗯。”

婉清嘆了口气：“婉君，你別忘了，我们是周家的人。

老祖的禁制还在我们识海里，你想背叛家族？”

婉君身体微微一僵。

识海中的禁制，是她们离开周家时被种下的。

那禁制，平日里毫无感觉，但只要老祖一个念头，就能让她们神魂俱灭。

化神以下的修士，根本无法破解。

“我没有忘记。”

婉君轻声道，声音有些发涩，“我只是……需要时间。”

婉莹忍不住开口：“婉君姐姐，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那个李玉勤了吧？他可是有三十多个道侣！”

婉君没有否认，只是低声道：“他对我是真心的。”

婉清冷笑：“真心？他对哪个道侣不是真心？

李玉勤那傢伙，天生就是个多情的种子。

你以为你是特別的？”

婉君抬起头，看著婉清，眼中闪过一丝倔强：

“至少，在李家，我不用提心弔胆地活著。

不用每天担心被人当成炉鼎送出去，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。”

婉清脸色一变，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她们都是周家旁系，从小就被培养成联姻的工具。

嫁入李家，与其说是任务，不如说是命运的又一次安排。

只是这一次，婉君的运气好，嫁给了李玉勤，成了李家的核心族人。

而她呢？嫁给了一个筑基修士，虽然那人待她还不错，但与婉君的待遇相比，天差地別。
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

婉君看著婉清，声音平静，“你觉得我运气好，嫁了个好人家，就开始忘本了。

可是婉清，你在周家的时候，可曾有过一天好日子？”

婉清沉默。

周家旁系的女子，命运大多相似。

要么被送给其他势力联姻，要么被当成炉鼎供嫡系子弟採补。

能活下来的，都是命大的。

她们三人能被派来执行任务，已经算是重用了。

“我知道，老祖的禁制在那里，我们逃不掉。”

婉君继续道，带著一丝疲惫，“但至少，在李家的时候，我想活得像个真正的人。”

婉莹眼圈有些发红，低声道：“婉君姐姐，我明白你的心情。可是……可是我们毕竟是周家的人啊。”

婉君看著她，苦笑：“周家的人？周家把我们当人看过吗？”

婉莹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
婉清嘆了口气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：“婉君，我不是要为难你。

只是，老祖那边催得紧。

你再不传消息回去，他可能会派別人来。

到时候，你的处境就更难了。”

婉君沉默良久，终於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
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，放在桌上。

玉简中，记录了她这些年在李家观察到的一些情报。

李玉勤的双修秘术，李守才那惊人的恢復速度，五只四阶妖兽的存在，以及冥凤燃烧血脉逼退化神的事。

这些情报，她已经压了半年。

“这些，应该够了吧。”她轻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