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赵构被金国打怕了,担心万一北伐不成功,可能会被对方抓住机会直接灭国。
但凡此时的岳飞敢跟赵构拍板,说举全国之力,一定能够灭掉金国,但代价是整个宋朝同归於尽,赵构其实都不见得会直接拒绝。
毕竟断子之仇,夺根之恨,但凡是个正常男人,都很难能够忍下来,尤其是其已经子然一身,再没有什么顾忌的情况下。
可以说正是因为对於金国的恨,才让赵构大手一挥,直接放开了让黄丹公开售卖大食琉璃。
甚至不仅仅是这件事,在原本的歷史中,南宋赵构之后的一部分操作,之所以看起来有些迷,其底层逻辑也是出自於对金国的恨。
至於说满脑子都是对於金国之恨的赵构,在歷史上为什么后来又会放弃北伐的好机会。
只能说时间真的是一味良药,其轻易就冲淡了赵构心中的恨,並让他找到了自身不起之后,展现自我价值的另一存在,那就是权利。
不过此时的赵构,还正处於不能接受身体残疾,因而对於金国恨之入骨的时候。
所以只要能够报復金国,他什么都愿意试一试。
让许虎他们在宅中住了一晚,第二天一早黄丹便领著他们和管家,一同来到了厢公事所。
首先就是將手中的两套住宅过户给许虎和巩康,此后便是出城在城外购买新的民居。
城外民居的价格,就比城內便宜多了,差出来五六倍之多。
其实这倒也正常,毕竞城內的房屋,好歹还有一道城墙作为防范。
可城外的这些房屋,一旦遇到外地攻打,必然是第一时间被摧毁的,所以价格差异很大是十分正常的。
趁著便宜,黄丹直接在城北厢的转运司试院坊和城东厢的淳祐坊中各购买了120套房產,黄丹与许虎他们,每人名下各登记40套。
而这一共240套城外民居,加起来也才七百多贯,还没有黄丹他自己住的宅院现价高。
不过也多亏了之前,岳飞將朝廷赏赐给他的財物交给了黄丹,否则他现在还真买不起。
这买买买可以说是相当的舒爽,但问题是花钱如流水之下,岳飞的那些赏赐也差不多快花乾净了。
唉,看来还是要想办法挣钱了。
嗯,也不是不行。
最关键的是我现在有了人手可用,可以先去一趟曼陀山庄。
顺便假装將一箱子琉璃运进城,就说是当初灭杀抢劫了海商流寇的战利品就行。
此方法只能用一次,不过用来筹集第一笔资金倒是也足够了。
心中打定了主意,黄丹此后数日又在书房地下的密室忙活了起来,一口气製作了上千件成品。
其中真正製作精良的顶尖琉璃器皿,其实只有几十件,此外还有上百件普通器皿,剩下的便是大量琉璃珠饰。
大食商人携带的琉璃器皿在海上漂泊数个月之久,真正能够完好保存的完整琉璃器皿,其实数量並不多。
因此那些大食商人,並不会一次携带大量大型琉璃製品,除了几种尽力保护少量的精品之外,也是避免大量货物衝击市场,从而拉低价格。
黄丹借著自己之前打掩护时,表现出来的喜欢做木工的爱好,將原本的马车翻新了一番。
说是翻新,其实是为了在车上製作出夹层,用来隱藏这些器具琉璃。
当初黄丹对岳飞的说辞,是那海商跳海时拼死抱走了一只箱子,因此他不能按照一整艘海船的运送量进货。
再刨除掉黄丹在之前酒宴后,送给岳飞和那些岳家军將领的琉璃数量。
因此只装了十几件精品,又铺了许多琉璃珠。
“嗯,按照一件精品数百贯的价格来看,这一小箱子的价值就在近万贯了。
而我製作它们的成本,甚至还不到一贯。
就算加上我为了修建密室的前后花费,也不过是几十贯,这真的是暴力啊。”
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,已经那些大食商人运送过来的琉璃,价格归的原因其实也不是在琉璃本身,而是在於运费上。
他们从大食国內购买的这些琉璃製品,价格其实也就几贯而已。
趁著夜晚时分,悄悄將这些琉璃藏於翻新后的马车之上。
黄丹之后才明目张胆地,在白天將那一箱子秘籍搬上马车,此外还有一个箱子里面,则是装了许多的杂物。
只不过这一次,黄丹並没有奢侈地使用军马拉车,而是买了两头骡螺子。
相对於军马而言,骡子不仅更加皮实,能够拉动的货物也更重。
拉马车的情况下,军马只能够拉动几百斤的重量,而骡子却能够拉动將近一吨的重量,这里面的差距可见一斑。
让手下人套好马车,不对,应该是套好骡车后,黄丹让风彦找来许虎和巩康。
“你们之前也从鹏举兄哪里知道我之后要做什么生意了吧,对,就是大食琉璃的生意。
我也不瞒你们说,之前我救下了一个海商,他当时被流寇劫了。
我后来將那几个流寇都杀了,也因此得到了那海商隨身携带的琉璃。
当时我除了隨心携带了一小部分之外,剩下都给藏在了太湖之上。
这样,许虎你留下来,万一有劳兄弟来到临安,也不至於没有人接应他们。
巩康你跟我一起,咱们俩去太湖那將我藏的琉璃都拿走。”
安排完这两人,黄丹又找来管家和风彦,交代了他们几句,之后才再次踏上去往太湖的路途。
一路上,黄丹与风彦两人倒是能够轮流赶车,但是拉车的骡子可是受不了这种强度。
因此他们慢悠悠地走了三天,才终於来到那太湖南岸。
“老大,终於是到了太湖了,那些琉璃你都藏在哪里了啊。”
许虎和巩康他们,此时已经算是离开了军队,再加上以后都会在黄丹手下工作,自然不好再以医官称呼,叫正侍郎又显得生分,因此就叫他为老大了。
黄丹看了看天色,此时却是还早。
“不急,我当初怕那些琉璃丟了,因此就將之藏在了一个岛上。
那岛却不是空岛,而是有人在其上建立了山庄。
当时我將琉璃埋在了山庄不远的地方,这样还可以藉助对方的人手帮我看管一下。
不过此时要去將琉璃拿走,却是需要等晚上的了。”
黄丹一说,巩康便也不再多问,而是开始跟著黄丹一起砍竹子绑竹筏。
之前装车的时候,除了那存放秘籍的箱子外,还有一个装杂物的箱子。
那里面黄丹准备了不少工具,此时製作起竹筏来也是更加轻鬆。
两人在马车里休息一阵,一直等到天色黑暗下来。
因为没有手錶,野外也没有人打更计时,因此黄丹只能通过看天观察时间。
感觉时间已经差不多了,黄丹便將马车上的两个箱子放在木筏上,让巩康看车,他自己一个人出发了。
虽然已经好几年没有来这里了,但再次撑著竹筏在湖面上移动,黄丹心中却是升起了一股忧伤o
这种情绪,在黄丹看到曼陀山庄所在岛屿后,便被他瞬间收敛了起来。
黄丹伏低身子,儘可能不让人看到自己,之后缓缓向著岛屿方向进发。
很快他就在岛屿侧面登陆,並开始整理东西。
首先便是两个箱子,將里面的秘籍全部取出,再放入提前准备好的大包袱中。
除了这个背在背上的包袱,黄丹怀里还揣了一个空包袱,准备等下使用。
他沿著山壁而行,整个过程是悄无声息地。
此时的他,与当初第一次来时,可以说是截然不同。
依靠著【草上飞】这门轻功所赋予的轻身效果,黄丹是真的能够做到踏草借力,只是那样做的话,需要他提前助跑提速,却要耗费大量內力。
但在此时,却是可以让他轻鬆在陡峭的山壁上借力,只用了上次一半的时间就登上了山顶。
依旧是伏低身子,向下观察山庄,却让黄丹忍不住皱起眉头来。
因为这里比之他上一次到来,显得更加荒凉与破败。
倒不是说这里已经荒废了,其中明显还有人活动的痕跡,只是有许多残破的痕跡留在这里,却是没有完全修復。
黄丹心中生出了一个不好的想法,他当即从山顶向著山庄的一侧的山脚跳下,期间手脚並用藉助山石减慢了速度。
全程不过一分多钟,他就直接从山顶来到了山脚。
沿著庄园外围,黄丹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琅环玉洞之外。
黄丹將手按在木窗之上,手中內力吞吐,直接就將里面的插销震断。
一个闪身进入这藏书室之中,黄丹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火匣子。
“呼,呼。”
扒开盖子,对著里面的火种轻轻吹了一口气,让里面的火星开始復燃。
借著火匣子散发的微微光芒,黄丹隱隱看清了此时这里的书架。
还好,还好。”
黄丹之前看著外面残破而没有修復的山庄建筑,真怕这里已经被放弃,从而將所有秘籍都给转移了。
但是现在一看,也不知道是这里还没有彻底放弃,还是对这些秘籍不重视,它们依旧放在书架上。
借著火光,黄丹从头至尾大致看了一圈,发现这里的秘籍,种类与数量確实是多,但顶尖武功却是有限。
不过他本人倒是不挑,在將自己带来的秘籍重新放回书架上后,就开始装新的秘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