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铁动作不停,迅速將这名被制服的野狼帮弟子拖到更隱蔽的树后,用藤条將其完全捆绑,然后用短刀刀尖刺激其人中穴將其弄醒。冰凉的刀锋隨即稳稳地抵在对方剧烈颤动的咽喉之上,声音冷得像山间的寒冰:“说!你们有多少人在搜山?如何布防?”
冰冷的死亡触感让那汉子瞬间崩溃,颤声道:“分、分了十组……沿著河岸和主要山路拉网搜索……”
“许金莲在哪里?”张铁追问,刀尖微微用力,一丝鲜血顺著对方脖颈流下。
“许、许长老……她带著她的亲隨,往、往北边的鹰嘴崖方向去了……”汉子嚇得语无伦次,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。
张铁眼中精光一闪,再次出手,確保其不会醒来。他回头看向正倚靠著树干,脸色苍白如纸,气息急促的慕容双,沉声道:“总教头,从此处返回七玄门,即便一路顺畅,以我们的速度,至少也需要整整一天。以您现在的状况,体內毒素如同定时炸弹,怕是……很难撑到那个时候。”
慕容双何等聪慧,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,虚弱却坚定地摇头:“你想去鹰嘴崖,从许金莲手中夺解药?不行!这太冒险了!你可知那许金莲的厉害?”她的语气异常凝重,带著前所未有的担忧,“便是我没有受伤,处於全盛状態,要胜她也不容易,何况她身边必有亲隨护卫!你此去,无异於羊入虎口!”
“但这是眼下唯一的机会!”张铁打断慕容双的话,没有丝毫动摇,“总教头若倒在此处,七玄门此次便真的一败涂地,士气將遭受重创!刚才路边有个隱蔽岩洞,您先避一避,儘量调息。若我午时未归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却清晰,“……总教头便不必再等,自行设法返回七玄门!”
话音未落,他已毅然转身,身影几个起落,便消失在浓雾瀰漫、危机四伏的山林深处,直奔北方那险峻的鹰嘴崖而去。
鹰嘴崖下,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。时近正午,山林间却瀰漫著一股不同寻常的寂静,连鸟鸣声都稀疏了许多。一缕孤烟从空地中央笔直升起,在这人跡罕至的险地显得格外突兀,如同一个挑衅的信號。
张铁独自坐在篝火旁,神情专注地翻烤著串在树枝上的肥美野兔。火焰舔舐著焦黄的皮肉,油脂不断滴落,在炭火上炸开“滋滋”的诱人声响,浓郁的肉香隨著山风飘散出去很远。他的动作看似悠閒,如同一个普通的山中猎户,但那双隱藏在低垂眼瞼下的眸子,却锐利如鹰,眼角的余光不时扫过四周幽暗的密林,耳朵更是微微颤动,將《见微》功法催动到极致,捕捉著风中传来的任何一丝异响——落叶的翻卷、虫蚁的爬行、乃至更远处,那几乎与呼吸融为一体的细微脚步声。
当西北方向,约二十丈外的一处茂密灌木丛,传来一声轻微到几乎会被忽略的枯枝折断声时,他翻动烤兔的手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,嘴角隨之掠过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“我当是谁,有这么大的胆子,敢在鹰嘴崖如此招摇地生火烤肉。”
一个冰冷无波的女声响起。许金莲一袭锦袍,从林木阴影中缓步走出。她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,唯有一双眼睛,如同毒蛇般锁定在张铁身上。在她身后两步,跟著一名身形精悍、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亲隨,手握一柄寒气森森的钢刀,眼神锐利如鹰,死死盯著张铁的一举一动。
张铁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跃起,精钢拳套已然戴在手上,全神戒备。
许金莲轻蔑地嗤笑一声,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快感。“慕容双呢?死了吗?”
张铁微微一笑:“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?”。同时眼神看向四周,似乎想要夺路而逃。
许金莲冷哼一声,也不继续废话,一柄长剑隨身而动,向张铁杀来。与此同时,那名精悍亲隨也默契地同时发动,从侧翼包抄而来,刀光如匹练般横扫,凌厉的刀风封住了张铁所有可能的退路!两人配合默契,一正一侧,不留任何余地。
剎那间,三道身影在林木间飞快地交错腾挪,张铁看似险象环生,但他將优化后的《迷踪虚影》身法施展到极致,身形如同鬼魅,在剑光刀影中穿梭闪避,每每於间不容髮之际,以毫釐之差避开致命的攻击。那诡异难测的步法,让许金莲二人一时之间竟有种无处著力的憋屈感,攻势虽猛,却始终无法真正触及他的衣角。
如此缠斗了约莫十余招,许金莲久攻不下,心中焦躁之意渐生。就在她剑势稍变,准备变招的瞬间,一股突如其来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从四肢百骸涌来!她脸色骤变,攻势不由自主地一缓,猛地扭头看向那堆依旧在燃烧、散发著异样肉香的篝火,终於意识到了什么,厉声喝道:“不对!这烟火……”
她的话音未落,身旁那名亲隨已经“噗通”一声踉蹌跪倒在地,手中钢刀“噹啷”脱手,脸上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的神色,张著嘴,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软筋散的滋味如何?”一直闪避的张铁此刻却从容地闪到一边,站直了身子,脸上所有的惊慌失措瞬间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静,“这野兔腹中,早就塞满了我特製的软筋散。经火一烤,药力便隨烟散发,无色无味,比直接下毒难防百倍。你们吸入这么久,也该到发作的时候了。”
许金莲急忙运转內力,却骇然发现丹田之內空空如也,往日奔腾不息的內息此刻如同死水,丝毫提不起来!强烈的无力感顺著经脉蔓延,四肢百骸酸软不堪,几乎连站立都变得困难。她死死盯著张铁,那双曾经嫵媚风流的眼眸中此刻儘是滔天的怨毒与一丝难以置信:“好个阴险狡诈的小畜生……我竟看走了眼!”
张铁不再多言,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。他身形一动,优化后的《黑虎拳》全力施为,拳风刚猛暴烈。失去了战斗力的许金莲和她的亲隨,此刻与待宰的羔羊无异。不过几记乾净利落的重拳,林间空地便彻底安静下来,只多了两具逐渐冰冷的尸体。
確认两人已无生机,张铁这才俯下身,面无表情地在许金莲怀中摸索。很快,他找到了两个小巧玲瓏、触手温润的玉瓶,一黑一白,造型古朴。他拔开塞子,分別凑近鼻端轻嗅。黑色玉瓶內的药物带著一股刺鼻的腥苦之气,而白色玉瓶则散发著一缕淡淡的清凉药香。他虽无法立刻分辨哪一瓶是解药,但心中已有初步判断。
张铁小心地將两个药瓶收好。隨后,他又在许金莲身上仔细搜寻,除了一叠数额不小的银票外,还意外地发现了一支鬚髮俱全、品相极佳的的老山参,看样子年份不短,乃是疗伤补气的珍品。最后,他的指尖触到了一封以火漆密封的信函,信封上没有任何標记,显得颇为神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