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討厌这种有人威胁自己的感觉。
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,把全球几十亿人的命,交给一个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古董来评判?
好人与坏人的界限,向来是一笔烂帐。
以中世纪的道德標尺衡量,现在街上隨便拉个人出来,都够资格被绑在火刑柱上烧死。
真要按这种虚无縹緲的標准来算,谁能保证自己完全乾净?
怀特奶奶打骂孩子算不算坏人?
赫敏为了考第一,熬夜卷死同学算不算作恶?
罗恩偷吃双胞胎兄弟的试验品算不算品行不端?
就连邓布利多,年轻时也干过不少出格的事。
至於查理自己。
他回想了一下这些年乾的那些事......
怎么看都不符合传统意义上的大善人。
真到了七天后,这死神怕不是要第一个拿他开刀。
把脖子洗乾净等著別人来砍,这种事查理做不出来。
命运这东西,只能握在自己手里。
这时,邓布利多的手掌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查理偏过头。
邓布利多站在他身侧,双眼静静地看著他,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。
邓布利多的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这具黑袍躯壳底细不明,不管是杀死伏地魔的手段,还是將消息告知全世界的手段,都闻所未闻。
强行硬碰硬绝不是上策。
刚刚他的质问已是他抱著必死的心態做出的选择。
他不愿查理也这样。
查理吐出一口浊气,鬆开魔杖。
死神似乎並未察觉到查理的敌意,或者根本不在乎。
它抬起手臂,宽大的袖袍在风雪里翻滚。
“回去吧,记住多做善事。”
邓布利多拽住查理的胳膊,另一只手拉著神智尚未清醒的哈利。
“请等一下,还有一件事。”
查理回头看去,死神正微笑看著自己。
只是感觉笑容怪怪的。
“你叫查理·怀特,对吗?”
“如果方便的话,之后七天请来这里一趟。”
“我会一直留在雪山等你。”
查理没接话,盘算著他的用意。
邓布利多手腕发力,魔力涌动。
空间拉扯,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,只留下几枚被风捲起的雪片。
风雪依旧肆虐。
雪山之巔只剩下那具漂浮的黑袍。
確认三人走远,周遭再无活物。
黑袍里那张带著诡异微笑的脸庞开始抽搐。
原本悲悯的神性光辉褪去,五官以极其诡异的方式向两边拉扯。
那张嘴越咧越大,直接咧到了耳根。
高高在上的神明皮囊下,钻出了一只贪婪狡诈的恶鬼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它双手捂住肚子,在半空中笑得前仰后合。
黑雾剧烈翻腾,连同兜帽里的绿火都跟著乱窜。
“信了!他们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