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思？”

零式愕然。

这些信息是李赫自己遗留下来的？她很確信李赫从未做过这些行为，且目前他也没有这个能力。

这可是一整个象限一整个宇宙！

李赫的话语很平静，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，他对零式说：“有这么一种科学设想，宇宙在膨胀到极限后会重新坍缩成为一个奇点……”

零式当然知道。

宇宙膨胀到极限后重新坍缩成为奇点，宇宙大爆炸再次发生，每一颗粒子都回归到同样的初始排列状態。

因为粒子的排列状態和运动轨跡都不曾变化，所以同样的一幕会重新上演，消逝於旧宇宙中的星体会在新宇宙中再现。

同样的歷史会继续发生。

同样的人事物全都会再来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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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至宇宙终结。

然后坍缩。

然后再爆炸。

循环往復无数次。

这就是著名的宇宙循环理论。

至此，零式陷入到深深的震撼当中，她很少会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，可想而知这个真相有多么惊人。

她明白了一切。

“这些粒子是上一个轮迴的你所留下的？！”

“或许吧。”李赫也不敢肯定：“我也无法確定我究竟轮迴了多少次，伴隨宇宙生灭了多少次。”

当然。

不是在这个象限宇宙，李赫指的是042象限的宇宙，那才是他的原生宇宙，李赫可以肯定的是他与原生宇宙经歷过的轮迴绝对不止一次。

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还会发生。

曾经出现过的人还会出现。

永无止境。

这就是真相。

过去的某个轮迴李赫曾到过这一象限，並在此把信息反向编码进了这个象限的粒子中，为的就是告诉他自己这一真相。

零式有些担忧。

“你的自我认知……”

“这一点无需担忧。”

假如有一艘船，每天换掉这艘船的一块木板，直至这艘船的所有木板都被替换，那么这艘船还是原来的那艘吗？

李赫的情况和忒修斯之船还不太一样，构成他的每一个粒子都会在宇宙坍缩中崩解，但在大爆炸后又会一颗不差地重新构成他。

构成他的物质不曾有变，但他的形体和记忆都切切实实地被重置了一遍，如此现在的他还是原来的他吗？

许多人一定会因此陷入自我存在的怀疑甚至是否定当中，零式生怕李赫也陷入这样的自我存在怀疑。

李赫比她料想的还要豁达。

或者说无所谓。

他说：“我只要確定此时此刻的我是我自己就足够了，之前的是不是我，之后的是不是我我都不在意。”

而且。

李赫似乎隱约意识到系统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了，只是缺少证据，他还无法肯定自己的这个猜想。

零式这才放心。

“那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