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胡同。

砖墙斑驳，下水道的臭味混著腐烂菜叶的酸气，在狭窄的巷道里发酵。

墙根底下散落著张楚嵐跑掉的那只拖鞋，孤零零地翻著肚皮。

四道身影站在巷子口。

吕良背靠电线桿，双手拢在袖中，脸上掛著习惯性的阴沉。

夏禾倚在墙边，刮骨刀横在胸前，刀身上映著路灯昏黄的光。

另外两名全性成员守在巷尾两侧，封死了退路。

“跑了？”

吕良皱了皱眉，盯著地上那只拖鞋。

“炁的波动消失了，不是躲起来，是直接没了。”夏禾收刀入鞘，语气很淡。

“要么死了，要么用了什么邪门手段离开。”

“上头要他活的。”

“那就等。”夏禾的视线扫过死胡同尽头，“他的炁很特殊，只要回来，我第一时间能……”

嗡。

空气突然震了一下。

巷子尽头的砖墙前方，凭空出现了一道花花绿绿的裂缝。

裂缝撕开，光溢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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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影从光里走了出来。

海绵宝宝裤衩，赤脚，头髮乱得跟鸡窝似的。

但他身上的气质变了。

说不上来哪里不对，就是变了。

他站在巷子尽头，双手插在裤衩里……

挺著胸，下巴微微扬起。

“哟。”

张楚嵐开口了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四个人听清。

“你们还没走啊？挺敬业的。”

吕良瞳孔一缩，转头与夏禾对视一眼。

他跑了？

又回来了？

脑子有病？

“抓住他。”

吕良没有废话，右手从袖中抽出，五指张开，直扑张楚嵐后脑。

他的速度极快，脚下运炁瞬间拉满，整个人贴著墙壁侧身滑入。

与此同时，夏禾动了。

她的出手比吕良更早半拍。

刮骨刀出鞘无声，刀锋在昏暗中划出一道银弧，精准地切向张楚嵐的咽喉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一个取脑袋，一个割喉管。

全性的配合默契到了骨子里。

按照正常剧本，张楚嵐应该抬手格挡、金光咒护体、再拼命往后跳。

但他一步都没动，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
嗤！

夏禾的刮骨刀切入了张楚嵐的脖颈。

没有血。

没有阻力。

刀刃穿了过去。

就这么穿了过去。

锋利到能切开钢铁的刮骨刀，在接触到张楚嵐脖子的瞬间，仿佛劈进了一团光。

刀身从他的颈部左侧进入，右侧穿出。

中间经过的部分，张楚嵐的肉体化作了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粒子。

在刀锋两侧散开，然后在刀过之后重新凝聚。

完好无损。

连皮都没蹭破一层。

夏禾的手腕僵在半空。

同一时间，吕良的五指贴上了张楚嵐的后脑勺。

贴上了，然后穿了过去。

他的整只手臂，从张楚嵐的脑袋中间直接透了出来。

没有触感。

张楚嵐的后脑在吕良手掌接触的瞬间分解成了光子態，五根手指在其中抓了个空，从前额穿出。

吕良的脸彻底僵住了。

他低头看著自己从张楚嵐脑袋里伸出来的手，手指在空中无意义地张合了两下。

巷子里寂静无声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
张楚嵐偏过头，看著吕良那只从自己脸前伸出来的胳膊，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