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幣砸在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整整三万块钱,被毫不留情地散了一柜檯。
许佳音盯著那些被推回来的钞票,双脚像钉在原地。
江辞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,直接绕出柜檯,大步逼近。
他抬起右手,掌心狠狠抵在对方的肩膀上。
“走。”
仅仅一个字,却带著不容抗拒的蛮横。
许佳音被这股力道推得接连倒退,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。
掛在顶部的风铃受到震盪,发出一串乱响。
她双唇翕动。
原本腹稿中那些为了几十条人命的哀求、关於断药的绝望,全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因为眼前的男人压根没有给她留出开口的缝隙。
江辞转头,目光射向旁边的孙德海。
孙德海慌了神。鼻樑上的老花镜滑落大半,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。
他慌乱地弯腰去捡那张掉落的牛皮纸路线图,手指不住地哆嗦著,指著上面的红色標记。
“小老板,你听我说!这条走私的道儿我们摸了三年,绝对安全!”
他双手捧著路线图递到江辞面前,嗓音嘶哑,“我儿子也是这病,我懂风险,但这路子海关那边——”
“啪!”
一声爆响。
江辞挥起手臂,一巴掌狠狠抽在路线图上。
“走私假药,逮进去判多少年你们心里没数?”
江辞盯著眼前这三个人,嗓音里带著砂纸摩擦铁锈的刺耳粗糲,每一个字都裹挟著怒火。
“你们的命是命,我妹妹的命也是命!”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著,情绪攀升到顶点,近乎咆哮,
“我进去了,她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!”
这句话重重砸在逼仄的药铺內。
秦婉的肩膀瑟缩了一下。
【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,????????????.??????超讚 】
许佳音后槽牙咬得死紧。
孙德海半张著嘴,老花镜后的双眼写满了无助和慌乱。
江辞不再多看他们一眼,抬腿跨过满地的钞票。
他从后面一把钳住孙德海的胳膊,另一只手扯住许佳音的帆布包肩带。
就像街头小贩驱赶流浪汉那样,粗暴地將两人往门外拽。
唯独秦婉还停留在原地。
江辞停下动作,回过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也走。”
他没有任何肢体接触,只是冷漠地站在那里。
微扬的下巴和眼底的冷光里,看不到任何怜悯与挣扎。
秦婉攥著毛衣领口的手指鬆开。
她垂下眼眸,迈著迟缓的步子跨过门槛。
江辞跟在最后,一把攥住捲帘门底端的拉环,用力往下一拉。
外面的天光被斩断,药铺內陷入一片昏暗。
江辞蹲下身子,將底部的暗锁“咔嗒”扣死。
四个监视屏的画面定格。
陈业建抓起对讲机,沙哑的嗓音里压制不住狂热的兴奋:“咔!好!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