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元子微微頷首,並未拒绝。虽然让这猴儿学炼丹,有些奇怪,但若能学到太上老君一些真传倒也算是一件好事。
至於背后的算计,镇元子没去理会,不管怎么说,都算是道家一脉。
太上老君说完,这次便驾著云头离去。至於躲在莲花洞內的金角大王,没有一个人主动提起,毕竟少了一个银角,这劫难还能进行,若是两个都没了那事情便不同了。
这或许便是某种默契吧!
等到四周沉寂,白云道长才悄悄显出身影,看向清风、明月两个师弟,扶额说道:“明日开始,你们两个就给为兄好好抄写经文吧!切莫乱跑。”
清风、明月这次没有反驳,只是耷拉著脑袋。若是这次没有带著师弟,那后果才是真的不堪设想。若是师傅不来,师弟未曾跟来,想必他们早就化为脓水了。
等到太上老君消失在云头,清风、明月两个道童才摆脱掉耷拉脑袋的神態,嘿嘿一笑直接朝著孙猿围去,便一左一右拉住孙猿衣裳,低声说道:“师弟,你胆子未免太大了,居然向太上老君这等大能討要好处?”
孙猿挠挠头,回应道:“咱这不是占了一个理字嘛!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太上老君也要顾及一下自己的顏面,堵住这天下苍生的悠悠眾口不是?”
清风、明月闻言顿时恍然大悟,隱隱领悟一些道理。也正是因为此事,使得这两位道童越发顽劣起来,惹事的能力更上一层楼。
镇元子摇摇头,袖袍一挥,遮蔽天日,天机不显。他抚鬍鬚而笑,讚赏道:“此事猴儿做的还算不错,未曾落了吾的名头,老君既要保全一些事情,又要堵住这悠悠眾口,面子和事情全都要保留下来,而这玉净瓶便是堵住眾口的代价。”
隨后,大仙手指轻轻一点孙猿眉心,那股丹道心得瞬间化作经文,烙印在神识中。同时体內金丹表面竟浮现出一个八卦炉的虚影,炉子栩栩如生,宛若有著真火在燃烧。
“师傅的手段越发精妙。”白云道长站在一旁瞪大眼睛,神色讚嘆。
镇元子大仙微微摇头,看了一眼白云道长,语重心长的说道:“你这廝不喜炼丹,为师便从未提起过炼丹一途,不过为师这点手段比起老君却差的远了。”
隨后,他又看向孙猿,说道:“老君在今日点到你的名字,十年之后的小蟠桃会,你便跟著为师一起去吧!”
说罢,又看向清风、明月,面色严肃起来,道:“你们两个总是给为师惹麻烦,今天回去后,都给吾好好抄写经文,不许离开半步,听到没有!”
由於这次是镇元子亲自说的,两个道童唯唯诺诺,不敢辩解。旁边的白云道长见状,十分无奈和惆悵,自己说话的力度不如师傅的万分之一。
“至於这玉净瓶,你便拿著吧!切记,莫要隨意显露。”镇元子有些不放心,絮絮叨叨的嘱託著孙猿,这让孙猿心头越发温暖。
孙猿听到镇元子的嘱咐后,连忙將玉净瓶收入袖中。他刚想道谢,就见镇元子袖袍猛然一挥,一尊奇异的红色丹炉浮现,炉身刻满星辰图案,三足鼎立间有紫气升腾。
“既得老君丹道,岂能无丹炉相助。这丹炉对於吾来说,没甚用处,今日便將其赠予你了,切记要好好利用,勿要埋没此物才是。”
清风、明月两个道童,顿时哀嚎一声,说道:“师傅,您什么时候给我们一点宝贝!”
镇元子面色一黑,看向两个顽劣,笑骂道:“你们两个平日里不好好修行就算了,就算给了你们宝贝,你们会用吗?再说,吾不是赐予你们十几件宝贝了。”
听到十几件宝贝这几个字眼,孙猿顿时倒吸一口冷气,看向镇元子大仙的目光变了,这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宝库!
旁边的白云道长顿时老脸一黑,手中拂尘一甩,轻轻敲打著两人:“聒噪!”顿时嚇得两个道童缩起脖子,不敢出言了。
镇元子恍若未闻,袖中又飞出一卷竹简,落入孙猿手中:“此乃《五庄观丹方录》,上面记载了诸多丹方,你且记住,无论到了何时都是吾的弟子,莫要落了吾的名头。”
“是,弟子谨记。”孙猿郑重收起竹简,恭敬行礼。
旁边的清风见状,微微撇嘴,小声嘟囔著:“什么嘛!明明就是平日里记下的手札,还非得写个高大上的名字出来。”
镇元子面色一沉,瞪了一眼清风,瞬间將小道童嚇得躲在一旁。最后,镇元子大仙无奈看了看几位弟子,嘆息一声,对於这两个顽劣,真的没有什么办法,袖袍一挥,带著眾人化为流光朝著五庄观而去。
回观路上,山河倒退,周围斗转星移。孙猿伸手拿出那座丹炉,神色好奇。突然间,那丹炉化为流光,朝著丹田而去,最终留在丹田內,不断沉浮著,与金丹遥相呼应。
白云道长见孙猿出神,心中便有所猜测,主动开口解释道:“此物乃是师傅炼製,此宝名为日月星斗炉,昔日太上老君炼丹时,师傅曾在一旁观摩,归来之后心血来潮便炼製了此宝。
那段时间,师傅想要修丹道,炼製九转金丹,结果经常炸炉。”
前方的镇元子闻言,老脸顿时一红,乾咳一声,目光隱隱带著几分威胁,白云道长见状乾笑一声,便闭上了嘴巴,心中暗暗思忖:“师傅老人家还是这般小气。”
孙猿倒是心头一震:“没想到名震三界的镇元子大仙还有这般黑歷史。”隨后,他注目看向丹田內的『日月星斗炉』,这丹炉表面哪里是什么梵文雕刻,乃是真正的日月星辉!
“到了。”镇元子袖袍一甩,將眾人放在地上。五庄观大门轰然打开,镇元子大踏步走了进去,留下几个弟子在原地凌乱。
白云道长倒是习以为常,每次说起师傅的黑歷史,自家师傅都会甩袖离去。
清风、明月耷拉著脑袋走入道观,不舍地看了一眼孙猿,他们知道,这次想要偷偷离开道观,恐怕没那么容易了,至少……至少要等到抄写完今日的经文。
莲花洞內,金角大王瑟瑟发抖,悄悄看著感应著四周情况,心中惊惧。刚才,他竟然感知了老爷的气息!
“幸好老爷只把我兄弟带走了。”
但金角大王依旧不敢离开莲花洞去外面探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