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终於回来了，另一个我！”

“穹”眼眶泛红，两行眼泪顺著脸颊滑落，张开双臂朝宆扑了过去。动作之自然，语气之真挚，仿佛真是失散多年的兄弟重逢。

三月七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：“哈？！”

就在“穹”即將抱住宆的瞬间。

一只手啪地扣住了“穹”的后衣领，用力往后一拽。

“你这傢伙！”

穹把宆一把护到自己身后，挡在他面前。金色竖瞳里几乎要喷出火来。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
“居然学我？！”

假穹被他拽得踉蹌了两步，站稳后歪了歪头。眼眶里还掛著泪珠，表情却从感动变成了委屈。他揉著自己被拽疼的后颈，可怜巴巴地看向宆。

“好痛…另一个我，你看他……”

声音。语气。

甚至连被凶了之后那种“我做错什么了嘛”的无辜表情都和穹一模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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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拿我的脸告状！！！”

穹彻底炸了。他衝上去，双手扯住“穹”的脸颊，用力往两边拉。

“给我变回来！现在！马上！”

“穹”的脸在他手里变形，齜牙咧嘴，隨即，“穹”也伸出双手，反扯住穹的脸颊。

“你才是假的！为什么扯我！”

两个穹面对面站著，互相扯著对方的脸，谁也不肯鬆手。画面宛如照镜子，只不过镜子里的镜像背叛了本体。

“鬆手！”

“你松！”

“你先松！”

“我才不！”

两人同时用力，互相扯著脸摔倒在地，滚成一团。

灰发扬起。风衣纠缠。两个穹在露天咖啡座的地砖上滚来滚去，你扯我脸颊，我揪你头髮，你踹我肚子，我拧你耳朵。

“不许用我的脸！”穹怒了。

“你先起来！”

“你先鬆手！”

“你松！”

三月七看著地上滚来滚去的两个穹，肩膀开始抖。

她捂住了嘴，“噗…不行，憋不住了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丹恆没说话。只是默默地移开了视线。

我不认识这个人。

姬子不知何时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便携咖啡包，放入杯中。她抿了一口。

“真有活力啊。”

知更鸟站在一旁，看著地上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个穹，又看看笑得直不起腰的三月七，再看向默然无语的丹恆。

她的嘴角微微弯起。

亚瑟站在队伍后方。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剑柄，那双翠绿眼眸里浮现一丝无奈。

“……需要我出手吗？”

“不必，不是真正的威胁，隨他们去吧。”丹恆说。

眾人就这么看著两个穹在咖啡座的地砖上打滚。

“停！”

穹猛地把假穹推开，两人各自翻滚几圈，喘著粗气爬起身。

两个穹並肩站在眾人面前。

同样的金色竖瞳。同样的深灰色牛仔风衣。同样的黑色护腕。

甚至连脸上被扯出来的红印都一模一样。

三月七的笑容凝固了。

“……等等。”

她凑上前，在两个穹之间来回打量著。左看右看。眼睛眨巴。

“……你们俩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啊？！”

两个穹同时开口：“我。”

然后互相指向对方：“他是假的。”

语速。声音。那种“这还用问吗”的不耐烦表情。

如出一辙。

三月七额头上冒出冷汗。

“……有了！咱有个好主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