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的日子,是池老爷子亲自敲定的,说是合了两人的八字,寓意顺遂绵长。
来的都是最亲近的人,还有他们俩各自交好的朋友,没有多余的宾客。
其实池聿珩原本计划先求婚的,只是这想法刚说出口,就被叶燃一口否了。
叶燃闭著眼都能脑补出那画面:池聿珩定会找个景致绝佳的地方,布置得华丽又隆重,满地铺著新鲜的花瓣,然后他捧著戒指盒,单膝跪地,用那双深邃的眼望著自己,问他愿不愿意嫁给他。
倒不是说这样不好,只是一想到被那样郑重又专注地注视著,叶燃就忍不住犯社恐,耳尖都要发烫。
“不用搞求婚那套。”叶燃摆摆手,语气带著点漫不经心,“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,怎么,你还怕我跑了?”
池聿珩闻言,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他的后颈,嗓音低沉带笑,透著十足的自信,“你敢跑个试试?”
叶燃突然就想逗逗他,故意挑眉挑衅,“欸?我要是真跑了呢?”
池聿珩没直接回答,只是抬眼扫向客厅置物架上那盆精心养护的花,叶片翠绿挺拔,开得正盛。
他收回目光,语气平淡,“花开得好好的,就得细心养护著,可不能让它蔫了。”
叶燃瞬间秒懂,那点逗弄的心思顿时烟消云散,悻悻地把脸扭到一边,“我就是隨口说说........”
话音未落,池聿珩就俯身將他压在了沙发上。
温热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,带著点惩罚的意味,却又不失温柔,辗转廝磨间,把叶燃的呼吸都搅乱了。
那天叶燃的嘴都肿了,深刻的领会到了什么叫有些话不能隨便说。
订婚当天,叶燃踏入酒店宴会厅时,才第一次见到这里的完整布置。
入目都是红色,处处都透著浓郁的喜庆氛围,这些全是池聿珩一手安排的,从始至终没让他操过半点心。
正式订婚所需的物件一应俱全,整齐地陈列在长桌上。
叶燃的目光扫过满满两箱彩礼,落在旁边的首饰盒上,看到里面躺著一枚金灿灿的戒指时,忍不住弯了弯唇角。
此时老爷子正和司樾等小辈热络地聊天,叶燃趁著这间隙,悄悄用胳膊肘懟了懟身旁的池聿珩,压低声音问:“咱俩都有戒指了,你还整这么个金的干嘛?”
按习俗订婚该备首饰,可金鐲子他一个男生戴有点违和,耳饰更是用不上,池聿珩思来想去,便只备了这枚金戒指。
叶燃看著那枚小巧的戒指立在两箱厚重彩礼旁,愈发觉得它袖珍得可爱。
池聿珩侧过脸,温热的气息拂过叶燃耳畔,低声回应,“该有的仪式感不能少,家里我还特地给你备了个大的。”
“大的?”叶燃瞬间来了兴致,眼里闪著好奇的光,“有多大?”
池聿珩勾了勾唇角,“三米长的金炼子,够把你上下捆两圈的。”
“三”本是寻常数字,可配上“米”字,瞬间让叶燃喉结滚了滚,艰难地咽了口唾沫。
这也太豪了!
但是豪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吗?
用金炼子捆他也太奢侈了。
再说这人怎么整天就想著床上那点事。
叶燃小声嘀咕了一句,“流氓。”
池流氓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个称呼。
宾客陆续到齐,订婚仪式正式开始。
当池聿珩郑重地拿出婚书,叶燃望著男人眼底化不开的温柔,眼眶瞬间就热了。
那本婚书是池聿珩亲手书写的,墨色字跡遒劲又藏著繾綣,封皮边角绣著细密的银线纹路,直到后面一幅小小的插画静静臥在纸上。
画里的两个身影面对面佇立著,雪粒子簌簌落在他们的发顶、肩头,把发梢染成浅浅的白,像是时光为他们镀上的一层温柔霜雪。
叶燃的目光凝在那幅画上,心头泛起一阵柔软的暖意。
他朝若是同淋雪,此生也算共白头。
漫天风雪里的相守,大抵就是这般模样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