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隆美尔的座机刺破云层,重重地砸在的黎波里那滚烫的跑道上。
迎接他的,是一片欢腾的海洋。
地勤人员、伤兵、甚至是路过的后勤厨子,都挥舞著帽子在欢呼。
隆美尔甚至没有去总督府喝一口水。
他直接跳上了一辆布满尘土的吉普车,对著司机吼道。
“去前线!现在!马上!我要见那个该死的东方人!”
吉普车在满目疮痍的海岸公路上疾驰。
车窗外,是一幅幅令隆美尔心惊肉跳,却又热血沸腾的画面。
路边,隨处可见被掀翻炮塔的英军“玛蒂尔达”坦克,它们焦黑的残骸还在冒著青烟。
被遗弃的英军卡车排成了长龙,米字旗像破抹布一样被丟弃在沙棘丛中。
空气里,混合著烧焦的橡胶味、未散去的硝烟味。
隆美尔的手指紧紧扣著车门边缘,指节发白。
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告诉他。
那个东方人不仅进攻了,而且打了一场漂亮得不像话的歼灭战!
他带著一身沙尘,闯进设在阿杰达比亚的临时指挥部。
里面的气氛热烈得像是在开香檳派对。
林枫正站在巨大的沙盘前,手里的指挥棒指点江山。
周围围著一圈眼冒精光的德国军官。
“上校!”
隆美尔低沉的嗓音响起。
所有的军官像触电一样转身,鞋跟猛地併拢,发出一声整齐的脆响。
“將军!”
林枫缓缓转过身。
他那张年轻的脸上,没有一丝违抗军令后的惶恐。
“欢迎回来,將军。”
林枫隨手將指挥棒扔在沙盘边缘。
隆美尔看著林枫,眼神复杂。
有看到战果的狂喜,有被下属“篡权”的恼怒。
他必须维持指挥官的威严。
隆美尔摘下满是灰尘的风镜,一步步逼近林枫。
“上校,”
“你公然撕毁了最高统帅部的电报,违反了我的严令。”
指挥室里的气氛,变得有些紧张。
德国军官们屏住呼吸,生怕下一秒隆美尔就会拔枪。
林枫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他摊开双手,甚至还往前凑了半步。
“將军,军情瞬息万变。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正確的事情。”
隆美尔猛地转头,指著沙盘上那条已经推进了几百公里的战线。
“正確的事情?”
“你知不知道,如果这一仗输了,你的『正確』会让你在军事法庭上被枪毙十次!”
林枫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衣领,淡淡地吐出一句话。
“我们贏了,不是吗?”
一句话,把隆美尔所有的质问,都堵了回去。
是啊,他们贏了。
贏得乾脆利落,贏得辉煌无比。
在战爭这个残酷的游戏里,胜利就是唯一的真理,是赦免一切罪行的免死金牌!
隆美尔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了近二十岁的东方人。
那双黑色的眸子里,燃烧著和他一样,甚至比他更疯狂的火焰。
许久之后,才长长地嘆了口气。
“你这个……该死的疯子。”
他摇了摇头,脸上却露出了笑容。
“不过,我喜欢。”
呼......
指挥室里响起了一片整齐的鬆气声,紧接著爆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。
紧张的气氛,烟消云散。
两位指挥官之间的芥蒂,就此化解。
“好了,敘旧到此为止。”
隆美尔瞬间切换回那个冷酷的指挥官模式,他走到沙盘前。
“你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?乘胜追击,拿下班加西?”
“不。”
林枫摇了摇头,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,包括隆美尔在內,都大吃一惊的计划。
“拿下班加西,只是餐前甜点。”
他拿起指挥棒,在沙盘上,画出了三条红色的进攻箭头。
“我的计划是,兵分三路!”
“什么?!”
这下,连隆美尔都维持不住淡定了,他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