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，前方河床陡然变窄，水流变得更加湍急汹涌。

瘴紫龙庞大的身躯，几乎要被挤在狭窄的河道中。

就在这时，林凡的神识猛地一震。

在河床左侧，靠近底部的一处巨大岩壁下方，水流似乎出现了不自然的迴旋，形成了一个微弱的涡流。

更关键的是，从那涡流中心的位置，隱隱透出一股极其微弱、却让林凡神魂本能感到战慄的气息。

那气息並非魔气，也不是纯粹的妖气……

更像是一种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、带著苍茫与威压的古老气息。

虽然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，却让林凡的心跳骤然加速。

他立刻意识到，这地方绝不简单。

“紫龙，往左下方！”

林凡用意念沟通瘴紫龙，同时指向那处涡流。

瘴紫龙也感受到了那股气息，巨大的龙眼闪过一丝惊疑，但它对林凡的指令毫无保留。

它奋力扭动受伤的身躯，借著水流的衝力，猛地朝那涡流方向撞去。

靠近涡流，那股心悸的感觉更清晰了一些，但也仅此而已。

涡流中心的水流异常混乱，形成了一个勉强能容下瘴紫龙庞大身躯的洞口。

洞口漆黑一片，神识探入其中，如同泥牛入海，瞬间被吞噬，只能感受到那股古老气息的源头还在更深处。

林凡没有犹豫。

岸上的追兵隨时可能再次锁定他们，这里或许是唯一的生机。

他示意瘴紫龙全力钻入洞口。

瘴紫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，用尽最后的力量，猛地扎进那漆黑的洞口。

水流裹挟著他们，衝进了一个完全黑暗的水下通道。

通道狭窄崎嶇，嶙峋的岩石不断刮擦著瘴紫龙的甲壳。

通道向下延伸了不知多远，那股古老的气息时隱时现。

终於，在几乎要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时，前方豁然开朗。

瘴紫龙衝出了狭窄的通道，进入了一个相对开阔许多的水下空间。

这里的水流平缓了许多，但那股心悸的气息却无处不在，沉甸甸地压在林凡心头。

空间不大，四周是凹凸不平的岩石壁，没有任何光源。

神识在这里，依旧受到极大的压制，只能勉强感知到方圆数丈的范围。

“安全了……”

林凡心中紧绷的弦终於鬆了一丝，隨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疲惫和剧痛。

他立刻检查瘴紫龙的状態，发现它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，伤口附近的鳞甲被魔元侵蚀得发黑。

“玄影，还能吸吗？”

林凡问道。

手臂上的玄影微弱地蠕动了一下，传递来一个极其勉强的意念。

“尽力…清除紫龙伤口附近的魔元碎片…”

林凡命令道。

玄影如同一点微弱的星火，艰难地飘向瘴紫龙尾部狰狞的伤口。

林凡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
巨大的衝击让他內腑震盪，经脉隱隱作痛，灵力几乎枯竭。

虽说修炼有不死诀，可没有灵气的情况下，不死诀毫无用处。

他艰难地从储物戒指中，掏出几颗疗伤和恢復灵力的丹药，一股脑塞进嘴里。

盘膝坐下，闭眼恢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