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！凭什么？凭什么？！”

张二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，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崩碎的“獠牙”和对方头颅上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的金光。

林凡金色的神魂化身缓缓转过头，那双冷淡的眼眸，平静无波地俯视著下方渺小、扭曲、充满污秽的暗红影子。

那眼神，淡漠得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灵在俯视一只企图撼动大树的螻蚁，充满了极致的轻蔑和不屑。

“就凭你？”

林凡的神魂意念，如冰冷的雷霆，直接在张二龙神魂核心中，炸响。

张二龙的神魂影子剧烈地颤抖起来，不是因为愤怒，而是因为一种源自灵魂本能的、无法抑制的恐惧！

他终於明白了！

明白了林凡为何要放他进来！

不是因为托大，不是因为疏忽！

而是因为…

对方的神魂之强大，之凝练，已经达到了一个他根本无法理解，无法企及的高度！

他的神魂衝击，在对方眼中，恐怕连挠痒痒都算不上！

放他进来，只是为了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绝望，是为了彻底碾碎他最后一点反抗的意志！

这识海的广袤与稳固，这金色神魂的凝实与不朽…

这根本不是筑基修士！

这…这至少是紫府境的神魂强度！

甚至更强！

绝望！

前所未有的绝望！

心中冰冷的潮水，淹没了张二龙最后的意识。

他所有的疯狂，所有的怨毒，所有的不甘，在这绝对的差距面前，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，那么可笑可怜。

他败了。

彻彻底底地败了。

从肉身到神通，从法宝到神魂…

全方位的，碾压性的失败！

他引以为傲的天魔体，他燃烧生命换来的力量，他最后的搏命神魂衝击…

在林凡面前，都不过是徒劳的挣扎，是对方用来碾碎他信念的工具。

他那道暗红色的神魂影子，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支撑，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和形態……

之后，在剧烈地波动、扭曲、萎缩。

构成他神魂的怨念、执念、仇恨…

在林凡那纯粹、浩大、如同煌煌天威般的神魂光辉照耀下，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，迅速消融、瓦解。

精气神早就已经是强弩之末……碎石都会散去！

他那早已残破不堪、仅靠復仇执念支撑的“皮球”，在这一刻，终於承受不住內外交困的压力，彻底地、无可挽回地…破裂、乾瘪。

最后一点意识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。

张二龙的神魂，在陷入短暂的癲狂。

在林凡的神识之中，扭曲，膨胀，癲狂，大喊大叫，不停的叫骂之后。

最后颓丧的跪在了林凡的身前。

他伸出手，抬手向著金色识海的苍穹。

“曾经……我也有过光明……”

张二龙发出一声来自灵魂共鸣般的长嘆之后，彻底消散在林凡那浩瀚的金色识海之中，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