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沉默。

这种制度，他从没听说过。

修仙界向来以宗门为核心，师徒传承，宗门一体。

弟子拜入宗门，便生是宗门的人，死是宗门的鬼。宗门培养弟子，弟子反哺宗门。这是千百年的规矩。

但圣门打破了这规矩。

不是宗门，是联盟。不是弟子，是成员。

不是奉献，是工作。

林凡问：“那忠诚呢？没有忠诚，如何保证成员不背叛？”

金丹修士笑了。

“道友，为什么要忠诚？成员在圣门工作，圣门支付报酬，公平交易，何需忠诚？成员若觉得圣门不好，可以离开。圣门若觉得成员不好，也可以辞退。双方自愿，各取所需。”

林凡又问：“那如何培养天才？如何集中资源培育顶尖修士？”

金丹修士说：“不需要培养。天才若想得到资源，就自己去挣。完成高难度任务，领取高额报酬，用报酬购买资源。资源集中在谁手里，谁就是天才。圣门不培养任何人，只提供平台。”

林凡没有再问。

他忽然想到，如果是这样，那岂不是说，只要肯做事，不论修士的地位有多低，都可以获得不错的修炼资源？

没有宗门內部的剋扣，没有论资排辈的压制，没有派系斗爭的资源爭夺。多劳多得，少劳少得，不劳不得。

简单，直接，残酷。

但有效。

林凡看向远处的倒悬山，心中思绪万千。他在想天玄宗。

天玄宗现在发展良好，但始终摆脱不了宗门的老路。

资源集中在高层，底层弟子只能靠熬。天赋好的弟子得到重点培养，天赋差的弟子被边缘化。这是宗门的通病，天玄宗也有。

或许，可以学学圣门的制度？

林凡正想著，远处有大量灵船飞来。

灵船很大，长约百丈，通体洁白，船身有符文闪烁。灵船共有九艘，排成队列，缓缓飞来。最中间那艘灵船上，站著一个人。

那人款款行来，从灵船上走下，踏著虚空，一步步走向林凡。她穿著浅蓝色的长裙，长髮披肩，脸上带著笑意。

正是辰小小。

“林道友，好久不见。”辰小小落在林凡面前，笑意吟吟。

林凡抱拳行礼：“辰姑娘。”

辰小小摆手：“別叫姑娘，叫圣女吧。我现在是圣门圣女，得有圣女的架子。”

林凡笑了。

辰小小也笑，笑完后说：“走吧，我带你去看看圣门。既然来了，总得知道这是什么地方。”

林凡点头。

辰小小转身，朝灵船走去。林凡跟上。那队修士没有跟来，留在原地，继续巡逻。

登上灵船，灵船启动，朝远处的倒悬山飞去。

灵船飞得很稳，速度不快。辰小小站在船头，指著远处的倒悬山，给林凡介绍。

“那边是主峰，圣门核心区域，圣主们住在那里。那边是交易峰，圣门最大的交易市场，什么都有卖。那边是任务峰，领取和交付任务的地方。那边是修炼峰，有各种修炼室和洞府，可以租用。那边是药峰，种植灵药的地方。那边是器峰，炼製法器的地方。那边是符峰，绘製符籙的地方。那边是阵峰，研究阵法的地方。那边是……算了，太多了，你自己慢慢看。”

林凡看著那些倒悬山，一座座从眼前掠过。每一座山上都有建筑，都有修士在活动。

有些山的山体上刻著巨大的符文，有光芒流转。有些山被云雾繚绕，看不真切。

有些山上有瀑布垂下，落入虚空，消失不见。

林凡问：“这方小世界有多大？”

辰小小:“方圆三十万里。”

林凡倒吸一口凉气。

方圆三十万里的独立小世界！

这是何等手笔！

辰小小看出林凡的震惊，笑道。

“別惊讶，圣门经营了八千年，才有今日规模。八千年前，这小世界只有方圆千里，是初代圣主发现的。后来一代代圣主扩建，才成了现在这样。”

林凡问:“圣主有几位？”

辰小小说道。

“现在有五位。都是化神以上的大能。具体修为我不清楚，反正很厉害。”

林凡沉默。

五位化神以上的大能，难怪圣门能如此兴盛。

灵船飞了半个时辰，在一座倒悬山前停下。这座山不大，山上只有几座建筑，清幽安静。辰小小带林凡下船，落在山上。

“这是我的地方，你先住下。”

辰小小:“有什么需要，儘管说。”

林凡点头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辰小小带著林凡观摩圣门各处。

他们去了交易峰。那里有上千个摊位，卖什么的都有。

丹药、法器、符籙、阵盘、功法玉简、灵药种子、妖兽材料、矿石……琳琅满目，应有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