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林凡在深雷区修炼,还引出了雷兽?”
“是,长老。很多弟子都看到了。”匯报的弟子低著头,“他在雷池待了快一个月,进进出出深雷区五次。最后一次,他去了核心区,在雷池边修炼。”
辰小小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她挥手让弟子退下,独自坐在椅子上,揉了揉眉心。
“这小子……”她低声自语,“比我想的还要疯狂。”
但她没有去阻止。
因为已经来不及了。
……
辰小小她向后靠去,椅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手指抬起,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,指尖的冰凉触感让她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。
“这小子……”
她低声自语,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空荡,“比我想的还要……疯狂。”
雷池核心区。
那个地方,连圣门长老,在元婴期时都未曾敢轻易踏足。
那里的雷电,已经不是纯粹的天地之威,更夹杂著一丝雷池这件古老宝物自身孕育的、近乎本源的暴烈意志。
金丹期进去?那和自杀几乎没有区別。
可林凡不仅进去了,还在池边坐下,直接汲取池中液化的雷霆修炼。
消息中说,他待了快一年,进出深雷区五次。
这意味著什么?
意味著他在用最痛苦的方式,一遍又一遍地锤炼自身,將雷池经推向某个极限。
震惊的情绪缓缓沉淀下去,另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,却在辰小小眼中悄然滋生。
那不是担忧,而是一种强烈的、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期待。
她很想知晓,林凡,这个一次次践踏常识的人,在经歷如此疯狂的自虐式修炼后,最终能够结出什么品质的元婴?
九转金丹已是传说,那元婴呢?
是否也能达到传说中的“无垢”乃至更高的层次?
她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。
林凡显然已经进入了修炼最关键的时期。从他引动雷兽,到踏入核心区,这一切跡象都表明,雷池经的修炼,距离圆满不远了。
“真是够疯狂的。”
她再次低语,这次语气里带上了清晰的感慨。
这才几年时间?
从得到雷池经到现在,满打满算才多久?
他竟然就能將这门以痛苦著称的功法,修炼到接近圆满的地步。
要知道,雷池经的修炼,在圣门歷史上也一直被视为一条险路。
它的威力毋庸置疑,对雷霆的掌控和肉身神魂的淬炼效果,远非寻常功法可比。
但它的困难与伴隨的痛苦,也同样让人望而生畏。
修炼者需要不断引雷入体,以狂暴的雷霆之力冲刷经脉、丹田、金丹甚至神魂。
那种感觉,无异於將人反覆置於烈火中炙烤,再投入寒冰中冻结,周而復始。
每一次修炼,都是对意志力的极致考验。
即便是她辰小小,当年天赋也被誉为顶尖,在面临结婴选择时,也慎重权衡过雷池经这条路。
最终,她选择了另一条更为平稳、风险也更低的道路。
並非她没有勇气,而是她清楚,自己的心性或许能承受那种痛苦,但未必能在那种极致的痛苦中保持灵台绝对清明,不出丝毫差错。
一步踏错,就是身死道消,百年苦修化为乌有。
这也是她此刻,对林凡生出佩服的主要原因。
这不仅关乎天赋——拥有雷灵根確实占了大便宜——更关乎一种近乎偏执的坚韧和对自己道路的绝对自信。
天赋异稟的雷灵根修士,修炼雷池经,想要达到圆满,通常也需要近百年的水磨工夫和无数次险死还生的锤炼。
而林凡,区区几年,便走完了別人近百年的路。
这其中的差距,已不是简单的天赋二字可以概括。那是一种对自身极限的不断挑战,对痛苦的无视,以及对大道的纯粹渴求。
她庆幸自己,会选择林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