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!!!”
一声悽厉的哭喊,如同利刃般划破了夜色。
岁岁猛地从锦被中弹坐起来,小身板剧烈地颤抖著。她那张平日里红润如苹果的小脸,此刻煞白如纸,额角掛满了细密的冷汗,几缕湿漉漉的髮丝贴在脸颊上,显得格外可怜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小糰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,小手死死地抓著胸口的寢衣,眼神涣散,瞳孔深处还倒映著那座金光万丈、冷漠威严的天门。
“啾?!”
蹲在金架子上的凤啾啾被这动静嚇得整只鸟直接原地起飞。
它本来正梦著自己蹲在梧桐神树上啃万年朱果,结果被这一嗓子惊得差点没把肺叶子咳出来。它那红色的羽毛根根竖立,像个炸开的巨大毛球,惊恐地扑棱著翅膀落在岁岁的枕头边。
“啾啾啾!啾啾!”(小祖宗!你这是怎么了?)
凤啾啾发出一阵急促的鸣叫,绿豆眼里满是担忧。它用毛茸茸的脑袋使劲蹭著岁岁的脸颊,试图安抚小主人。
岁岁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温暖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她一把抱住凤啾啾,將脸深深地埋进它那火红色的羽毛里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瞬间打湿了凤啾啾的背毛。
“啾啾……呜呜……好可怕……”
岁岁抽噎著,身体缩成一团,“梦里有个白衣服的好看哥哥……他说……他说岁岁不叫岁岁,叫什么瑶光……”
凤啾啾原本还在轻啄岁岁的手指以示安抚,可听到“瑶光”这两个字时,它的动作瞬间僵住了。
整只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原本灵动的绿豆眼猛地瞪圆。
“他说……三天后,就要带岁岁走,回什么清虚天。”岁岁的声音细若蚊蚋,带著无尽的惶恐,“他还要岁岁忘了爹爹,忘了娘亲……呜呜,岁岁不要走,岁岁想留在这里……”
“轰!”
凤啾啾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,像是被天雷正面劈中。
如今天门重开,师兄要来接人了?!
这意味著……
它能回去了!它能回梧桐树上睡觉,能喝仙泉了!
“啾——!!!”
凤啾啾突然昂起脖子,发出一声极其清亮、甚至带著几分激越的凤鸣。
它眼中的担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、近乎癲狂的狂喜。它激动得在岁岁怀里疯狂扑棱。
它甚至想当场表演一个原地转圈,再喷两口真火庆祝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