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,咱们真就在这乾等著?”
离开那座喧闹的孤岛,两人踩著坚硬如铁的水面,向著茫茫大泽的深处走去。
江安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,脸上写满了忧虑。
那个中年人卖的消息虽然听起来有些道理,但“等”这个字,在这个充满变数的神游界里,往往就意味著慢性死亡。
谁也不知道所谓的“镜花水月”什么时候才会重合,也许是明天,也许是明年,甚至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生。
他们身上的补给虽然还算充足,但也经不起这样无休止的消耗。
更何况,这周围还有无数双眼睛盯著,每一秒都充满了危险。
李贤走在前面,脚步平稳,鞋底踩在水面上发出清脆的“噠噠”声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说道:“等?那是死路。”
“那个卖消息的傢伙,嘴里虽然吐出了点东西,但关键的部分肯定藏著掖著。”
“这种老油条,不见兔子不撒鹰,光靠几块神游晶是撬不开他的嘴的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去哪?”江安快步跟上,“这周围除了水就是那些光禿禿的石头,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“去个清静的地方。”
李贤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顺便,收点利息。”
江安愣了一下,隨即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脸色微微一变。
他压低声音,语气中带著一丝紧张:“公子,后面……好像有人跟著。”
从他们离开那个聚集地开始,身后就隱隱约约缀著几道气息。
虽然对方刻意收敛了波动,但在这一览无余的水面上,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依然如芒在背。
江安虽然实力不如李贤,但在乱魂层摸爬滚打这么久,对於危险的嗅觉早已变得异常灵敏。
“我知道。”
李贤的声音依旧平静,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一共五个人,三个凝气九层,两个半步筑基。从我们掏出那块中品神游晶开始,他们就盯上我们了。”
江安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苦笑,忍不住抱怨道:“公子,既然您知道財不露白,当时为什么非要拿出一块上品神游晶呢?那可是上品啊!”
“在那种地方,一块下品神游晶都能让人打破头,您这一出手,不就是明摆著告诉所有人咱们是肥羊吗?”
他实在想不通,一向精明算计、信奉“苟”之道的李贤,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。
在荒城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,低调才是生存的第一法则。
像这样大摇大摆地炫富,简直就是嫌命长。
李贤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著江安。他的眼神清澈而深邃,透著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冷静。
“江安,你觉得什么是『苟』?”李贤突然问道。
江安愣住了,挠了挠头,试探著回答:“苟……不就是躲起来吗?不惹事,不强出头,遇到危险就跑,哪怕受点气也得忍著,只要能活下去就行。”
“错。”
李贤摇了摇头,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晃。
“那是懦夫,不是苟。真正的苟道,不是一味地躲藏和忍让,而是在对自己实力有清晰认知的前提下,做最有把握的事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那片看似平静的水域,继续说道:“我们初来乍到,对这片云梦泽核心区域一无所知。”
“那个卖消息的中年人,虽然收了钱,但他给的信息太笼统,太官方。”
“那种大路货的消息,隨便找个人都能问出来,根本不值那个价。”
“想要知道真正的隱秘,想要找到进入黑死城的捷径,就得找那些真正熟悉这里规则、並且敢於在规则边缘游走的人。”
“可是……这跟炫富有什么关係?”江安还是有些不解。
“当然有关係。”
李贤笑了,笑容中带著一丝狡黠。
“我拿出上品神游晶,就是为了引蛇出洞。在这个地方,真正的高手,那些站在顶端的猎食者,是不屑於为了区区一块上品神游晶就出手的。”